七零年,兽医丈夫让我给猪让药

第1章

村里唯一的种猪病了,需要打青霉素。
而我高烧四十度,正缩在土炕上发抖,也急需这支药救命。
身为大队兽医兼赤脚医生的周卫国,没有丝毫犹豫。
他将那仅剩的一支救命药,推进了种猪的身体里。
面对我的求助,他冷着脸教训:
“你觉悟能不能高一点?这头猪是集体的财产,死一只全村都要挨饿!人扛一扛就过去了,你怎么这么娇气?”
上一世,我真的听话“扛”了。
结果烧成了傻子,被嫌弃我的周卫国关在后院,活活冻死。
再睁眼,回到他给猪注射的那一刻。
我抄起桌上的热水壶,朝着那头猪和他狠狠砸了过去!
去你的集体财产,姑奶奶我不奉陪了!
1、
热水壶砸过去的时候,周卫国正捏着那支青霉素,针头已经刺进了种猪的耳朵。
“哐当”一声,铝皮水壶在他脚边炸开,滚烫的水溅了他一裤腿。
那头黑毛种猪受惊,嗷地一嗓子挣脱了绳索,在土坯房里横冲直撞,撞翻了药箱,踩碎了玻璃针管。
“陈秀禾!你发什么疯!”
周卫国跳起来,顾不上烫,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他白大褂上沾着猪粪,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副平日里装出来的斯文模样碎了一地。
我烧得眼前发花,却死死盯着他手里那支已经空了的药瓶。
上一秒,我还在那个漏风的后院里,浑身冻成紫青色,舌头冻僵了说不出话,只能听着前屋传来的说笑声。
周卫国的新媳妇在给他炖肉,香气飘过来,我爬着想够那扇锁死的门,指甲抠烂了木门板,最后一口气断在腊月二十九的夜里。
而现在,我回到了1973年的秋天。
回到了我高烧四十度,他选择救猪不救我的这一天。
“我发疯?”我嗓子哑得像破锣,却笑出了声,“周卫国,我烧得快死了,你跟我要觉悟?”
他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懂什么?这头种猪是公社配下来的,全村的母猪都等着它配种。明年开春没有猪崽,大家吃什么?你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打断他,指着那头正在拱墙角的黑猪,“我陈秀禾的命,还不如一头畜牲?”
土坯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大队支书李铁柱扒着窗户往里看,几个妇女抱着孩子挤在门口,连隔壁的寡妇张翠花都探着头。
周卫国注意到围观的人群,立刻松开了我的衣领,整了整白大褂,恢复了那副公派人员的派头。
“秀禾同志,我知道你难受,”他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让人作呕的悲悯,“但咱们是革命同志,要讲奉献。你这点小病,喝碗姜汤发发汗就好了。可猪要是死了,这是集体财产的损失,是阶级斗争的……”
“滚你娘的阶级斗争!”
我抄起桌上剩下的搪瓷缸子,这次直接砸向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他没躲开。
缸子磕在他额角,血立刻渗了出来。
人群发出惊呼,周卫国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陈秀禾!你……你敢打革命干部?”
“干部?”我扶着土炕沿站起来,腿软得打颤,却一字一顿,“你算哪门子干部?大队聘的兽医,一个月挣十二个工分,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指向门外:
“乡亲们,刚才你们都听见了。我烧到四十度,求他给我打一针,他说什么?说让我扛一扛!去年冬天,他娘得了肺炎,是谁半夜走三里山路去公社卫生院请的大夫?是谁卖了陪嫁的银镯子给他娘抓的药?”
人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周卫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翻旧账?”
“旧账?”我冷笑,“这才多久?去年腊月的事,你忘了,我可没忘!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扛一扛?怎么不让你娘觉悟高一点?”
张翠花在门外突然开口:
“秀禾说得在理,去年周家老太婆病那会儿,秀禾确实跑前跑后,我亲眼看见的。”
“就是,”另一个妇女接话,“秀禾这丫头实诚,当初周卫国在县里培训,她一个人伺候婆婆,连月子都没坐好……”
周卫国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没想到,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绵羊的我,怎么突然长了獠牙。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