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嘉靖三十年的杭州,冬天的湿冷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历史军事《明末邪侠》,由网络作家“华仔叔”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周小勤阿吉,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嘉靖三十年的杭州,冬天的湿冷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周小勤是被活活饿醒的。更准确地说,他是被胃里那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和脑子里突然爆炸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给共同折腾醒的。前一刻,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刚通宵做完“社区灾害预警大数据模型”的程序员,下一秒,他就成了这个蜷缩在破庙角落、奄奄一息的小乞丐。两个灵魂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翻的染缸,混杂、撕扯,最终缓缓融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布满污垢的手,又...
周小勤是被活活饿醒的。
更准确地说,他是被胃里那火烧火燎的空虚感,和脑子里突然爆炸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给共同折腾醒的。
前一刻,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刚通宵做完“社区灾害预警大数据模型”的程序员,下一秒,他就成了这个蜷缩在破庙角落、奄奄一息的小乞丐。
两个灵魂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打翻的染缸,混杂、撕扯,最终缓缓融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骨瘦如柴、布满污垢的手,又瞥了眼脑海里那些关于历史年表、微生物学、简易水处理技术和明朝中后期社会结构的庞杂知识,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贼老天,你给我这身知识,是让我用来分析哪个垃圾桶的馊窝窝头细菌更少吗?”
“咕噜——”肚子发出了更响亮的抗议。
原主就是饿死的,他要是再不想办法,马上就得步后尘。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迷茫与恐惧。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西周。
破庙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同样面黄肌瘦的小乞丐,眼神麻木,如同等待最后时刻的耗子。
就在这时,庙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穿着厚实棉袍、满脸横肉的家伙拎着个布袋走了进来,是这一带的丐头,人称“王癞子”。
王癞子把布袋往地上一扔,几个干硬的、爬满蚂蚁的窝窝头滚了出来。
小乞丐们立刻像闻到腥味的野狗,猛地扑上去争抢。
“抢什么抢!
饿死鬼投胎啊!”
王癞子一脚踹开一个抢得最凶的,目光扫视一圈,落在了刚刚坐起的周小勤身上,带着一丝戏谑,“哟,周小勤,你小子命挺硬啊,这都没死?
看来是昨天输给老子的那半块饼,还不甘心?”
记忆涌现:原主昨天被王癞子用赌骰子骗走了好不容易讨来的半块饼。
周小勤——融合了现代灵魂和一丝“邪性”的新周小勤,眼睛眯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一种虚弱的、近乎谄媚的笑容:“王……王大哥,我哪敢不甘心。
就是……就是死也想当个明白鬼,你那骰子……能不能再让我看一眼?”
他的声音微弱,带着将死之人的恳求。
王癞子嗤笑一声,想着反正这小子也快死了,满足他这临死前的好奇心也无妨。
他从怀里摸出那两颗磨得油光的骨头骰子,丢到周小勤面前:“看吧,看完好上路!”
周小勤颤抖着手捡起骰子,假装仔细端详,实则用手指极其隐秘地快速摩挲了几下骰子的每一个面。
他前世为了研究概率模型,没少玩这类东西,手感敏锐得惊人。
“哦……原来是这么做‘生意’的。”
他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可怜相,“王大哥,我……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了,就这条烂命。
要不,咱们再赌最后一把?”
“赌?
你拿什么赌?”
王癞子不屑。
“就赌我这个人!”
周小勤眼神突然亮得吓人,“我要是输了,以后就是你的奴隶,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讨来的钱全给你!
我要是赢了……你袋子里剩下的窝窝头,全归我们,而且,以后不准再克扣大家的例钱!”
他指的“例钱”,是乞丐们每天上交的保护费。
王癞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但看着周小勤那决绝的眼神,又觉得有趣。
一个将死之人的垂死挣扎,正好给他无聊的生活添点乐子。
何况,他对自己做了手脚的骰子有绝对信心。
“好!
老子就陪你玩玩!
赌什么?”
“就赌大小,一把定胜负!”
周小勤喘着气说,“你摇,我猜。”
王癞子狞笑着捡起骰子,放在破碗里,哗啦啦地使劲摇晃,然后“啪”地扣在地上。
“猜吧!”
所有小乞丐都屏住了呼吸。
周小勤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命运的指引,实则脑海里快速计算着刚才手感得出的重量偏差和可能的落点。
几秒后,他睁开眼,清晰地说道:“二、三,五点,小。”
王癞子脸色微变,揭开破碗。
果然是二、三,五点!
“哗——”小乞丐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王癞子不敢置信,一把抢过骰子:“妈的,邪了门了!
再来!”
“王大哥,说好的一把定胜负。”
周小勤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窝窝头,和你的承诺。”
王癞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在这么多双眼睛注视下,他也不好当场反悔,只能骂骂咧咧地把布袋里剩下的五六个窝窝头全倒出来,悻悻而去,临走前狠狠瞪了周小勤一眼。
饥饿的乞丐们立刻扑向食物,但这次,没有人争抢,他们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周小勤。
周小勤拿起一个窝窝头,掰掉明显脏污的部分,慢慢啃了起来。
胃里有了东西,他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脑子也更清楚了。
他看着眼前这些麻木中带着一丝敬畏的面孔,清了清嗓子,用带着他特有“邪气”的语调说道:“从今天起,讨饭,也要动脑子。”
“首先,咱们得分工。
腿脚利索的去码头、茶馆,那里消息多,赏钱也可能多。
力气大的,可以去帮货行临时搬点东西,就算不给钱,给点吃的也行。
剩下老弱的,别在同一个地方死磕,分散开,去那些大户人家后门、书院附近转转,装得可怜点,但别惹人烦。”
“第二,讨来的东西,不准私藏,晚上回来统一分配。
谁藏,下次饿肚子别怪大家。”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周小勤指了指庙外那条浑浊的河水,“以后喝水,必须烧开了喝!
谁要是敢喝生水拉肚子,浪费了讨饭的力气,别怪我把他丢出去!”
他这番话,夹杂着简单的组织管理、风险分摊和基础卫生观念,在这群小乞丐听来,既新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那个刚才被王癞子踹开,名叫阿吉的憨厚少年,第一个拿起一个窝窝头,递到周小勤面前,瓮声瓮气地说:“小勤哥,你吃!
我……我跟你!”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点头。
周小勤接过窝窝头,看着眼前这群初步被整合起来的“人力资源”,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历史的车轮还在滚滚向前,嘉靖皇帝还在西苑修仙,严嵩父子还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倭寇的屠刀即将染红东南沿海……他改变不了这大势,但他或许能在这大势的缝隙里,用他超越时代的认知和这不按常理出牌的“邪气”,为像阿吉这样挣扎求存的普通人,偷来一线生机。
“好了,”他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穿越后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和勃勃生机,“兄弟们,开工了!
咱们先去把王癞子‘请’出这个片区,以后这里,姓‘周’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庙的窗棂,照在周小勤脸上,那双原本属于将死乞丐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名为“希望”和“搞事”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