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降临:我,精神病,追着鬼杀

第1章

诡异降临:我,精神病,追着鬼杀 引力之外的风 2026-03-04 11:52:38 现代言情

“林玄,该吃药了。”

护士小张的声音穿过307病房的门时,带着午夜特有的疲惫。走廊里的声控灯又坏了,忽明忽暗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个张牙舞爪的鬼。

治疗车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精神病院里格外突兀。托盘上的白色药片泛着冷光,旁边那杯温水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她来晚了,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推开病房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靠窗的铁床上,林玄正盘腿坐着,手指在结了层灰的窗台上划来划去,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你看,那朵云长得像不像刀?”林玄突然转头,眼睛亮得惊人,“就是那种弯弯的,杀人很快的刀。”

小张叹了口气。这是林玄入院的第三个月,诊断书上“妄想型人格认知障碍”几个字刺得人眼疼。他昨天说自己是御剑飞行的剑仙,拿着拖把在病房里“斩妖除魔”;前天说自己是开坦克的将军,把枕头塞进衣服里当装甲。

今天,看样子是迷上杀手了。

“先把药吃了。”小张把水杯和药片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冰凉的,像刚从外面冻过,“吃完药,你想当什么都行。”

林玄没接药,反而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护士服,神秘兮兮地说:“护士姐姐,我跟你说,我真的是杀手。”

“我昨天晚上梦到的,梦里我可厉害了,一刀就能把敌人的喉咙割开,血喷出来像喷泉一样。”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眼神里满是兴奋,“而且我还会躲子弹,咻一下就能跳到房顶上。”

小张被他说得心里发毛,强装镇定地把药往他手里塞:“好好好,你是杀手,先吃药。”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病房里的灯灭了。

不是缓慢变暗,是骤然陷入浓稠的黑暗,连窗外的月光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丝也透不进来。

“又停电?”小张皱着眉摸向口袋,想拿手机开手电,手腕却猛地被攥住了。

那触感绝不是活人的温度。

冰冷、僵硬,带着股烂树叶混着铁锈的腥气,力道大得像铁钳,骨头被攥得“咯吱”响。小张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来,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差点停跳。

“啊——”她下意识地想尖叫,却被那股力道捏得发不出声音,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别…叫…”

一个像是用指甲刮玻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滞涩,每个字都磨得人耳膜生疼。小张艰难地转动眼球,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看清了抓着自己的“东西”。

那玩意儿穿着件洗得发黄的病号服,身材佝偻,脖子以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向后仰着,下巴几乎贴到了后背。它的脸像是被水泡烂了,皮肤皱巴巴地堆在一起,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正往外淌着粘稠的黑液。

“规…则…”黑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腐蚀水泥地,“十…二…点…后…”

“不…准…有…光…”

“不…准…说…话…”

“违…者…死…”

诡异!

是新闻里说的那种诡异!

三天前开始,全球各地都在出现这些玩意儿,它们有各自的“规则”,只要触犯,必死无疑。有人因为午夜照镜子被拽进镜面,有人因为回应了敲门声被活活吓死,还有人因为踩了不该踩的线,瞬间化成一滩血水。

小张以前觉得是谣言,直到此刻,这玩意儿就站在她面前,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她,嘴里念着催命的规则。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她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敢松口,只能任由那只冰冷的手攥着,身体抖得像筛糠。

“喂,你抓她干嘛?”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不耐烦,还有点…好奇?

是林玄。

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凑了两步,伸手戳了戳那诡异佝偻的背,像在戳一块硬纸板。

“她是护士,给我送药的,你吓着她了。”

小张眼睛都红了,用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你他妈不要命了?!

那诡异似乎愣了一下,歪着的脑袋“咔哒”响了一声,像是在转头。它身上的腥臭味更浓了,抓着小张的手猛地一甩,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咚”的一声闷响,小张撞得眼前发黑,后背火辣辣地疼,刚想爬起来,就看到那诡异的手松开了自己,转而抓向林玄。

它的手指突然变得像铁丝一样细长,指甲漆黑锋利,带着黑液,直刺林玄的眼睛!

“找死!”小张急得大喊,忘了“不准说话”的规则,抓起旁边的治疗盘就想砸过去。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林玄的眼神变了。

刚才那种傻乎乎的兴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嘲讽。

“就这点本事?”

他侧身避开那抓来的手,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完全不像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样子。同时,他的手闪电般探向床底,摸出了一根磨得锃亮的牙刷柄——那是他昨天“扮演”刺客时,偷偷用砂纸磨了一下午的“武器”。

“我是杀手。”林玄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杀手,从不被敌人碰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我是杀手”这四个字,不是妄想,而是刻在骨子里的事实。

就在这瞬间,他的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原本瘦弱的胳膊上爆起了青筋,速度、力量、反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诡异的动作轨迹,知道它下一秒会往哪里扑,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就是脖子后面那个因为过度扭曲而凸起的疙瘩。

“杀手的刀,要快,要准。”

林玄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念什么真理。他脚下发力,身体猛地向前窜出,避开诡异横扫过来的胳膊,同时将手中的牙刷柄狠狠刺了出去!

目标,正是那个凸起的疙瘩!

“噗嗤!”

一声闷响,牙刷柄整根没入,黑液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溅了林玄一身。那诡异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脖子以更快的速度扭动,却怎么也甩不掉那根深入“骨”髓的牙刷柄。

它的身体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变形、萎缩,那些黑液溅到地上,冒起一阵黑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病房里,只剩下墙上的电子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指向00:01。

林玄扔掉手里的牙刷柄,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液,皱了皱眉,像是在嫌弃弄脏了衣服。

然后,他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小张,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傻乎乎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护士姐姐,你看!我就说我是杀手吧!厉害不厉害?”

小张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看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黑渍,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求夸奖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瞬间的林玄,眼神冷得像冰,动作快得像风,出手狠得像刀,那股子属于顶尖杀手的气场,绝不是装出来的。

可现在,他又变回了那个傻乎乎的精神病。

“你…你…”小张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林玄却没在意,他走到窗边,又开始对着外面嘀咕:“当杀手还挺好玩的,就是这武器太差了。”

“明天我要当铁匠,自己打一把刀,肯定比这个好用。”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窗台上划着,像是在设计刀的形状。没人知道,在他心里,“我是铁匠”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开始疯狂扎根。

他越是相信自己能当铁匠,脑子里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出打铁的步骤——怎么烧红铁块,怎么抡锤,怎么淬火,甚至连不同钢材的硬度都了如指掌。

就像刚才,他越是相信自己是杀手,身体就越是能完美地使出杀手的技巧。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这是他的天赋——扮演成真。

你越相信自己是谁,你就越是谁,能发挥出的能力就越强,没有上限,没有限制。

对林玄来说,这不是什么觉醒,而是他一直以来的“本能”。他信自己是剑仙,就能挥舞拖把“斩妖”;信自己是将军,就能把枕头当坦克“冲锋”。

只是以前,他“扮演”的对象,都是虚无的。

而现在,诡异降临,他的“扮演”,有了真实的目标。

林玄捡起地上的药片,扔进嘴里,拿起那杯早就凉了的水一饮而尽,然后爬上床,盖好被子,嘟囔了一句:“明天一定要打好刀…”

很快,他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睡得像个孩子。

小张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她看着熟睡的林玄,又看看那滩正在消失的黑渍,突然觉得,这个精神病院,或许最不正常的,不是林玄。

而是这个突然被诡异笼罩的世界。

而林玄这个“精神病”,这个能靠“相信”获得力量的怪胎,或许会成为这场灾难里,最无法无天的存在。

毕竟,对他来说,规则是用来打破的,诡异是用来“玩”的。

只要他信,他就能做到。

这一晚,精神病院里不止这一处出现了诡异。凄厉的尖叫、绝望的哭喊、骨头碎裂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一曲死亡交响乐。

但307病房,却异常安静。

只有林玄偶尔的梦话:“…我的刀…要再快一点…”

窗外,月光终于挣脱了云层,照在他熟睡的脸上,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杀手”的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