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丢在高速上那晚,后来整个家族都怕过年

第1章

1 除夕夜
2023年1月21日,除夕。
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京港澳高速,距离老家还有一百二十公里。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偶尔有几户人家门口挂着红灯笼,远远的,像星星。
“还有多久到?”我问。
“一个多小时吧。”老公周斌盯着前方,语气淡淡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结婚第一年回婆家过年,我心里其实是有点忐忑的。婆婆这个人,结婚前见过几次,每次都是笑眯眯的,但那种笑总让我觉得有点……说不上来,就是不太踏实。
“你妈喜欢什么?”出发前我问周斌。
“什么都不用买,人到就行。”
我还是买了两盒保健品,一条围巾,还给公公带了两瓶好酒。后备箱塞得满满的,周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车子开了一下午,从城里到高速,从白天到黑夜。
服务区休息了两次,每次都是我开车。
周斌说他累。
我没说什么。
七点四十五分,车子驶进一个服务区。
“休息一下。”周斌说。
“好。”
我下车,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我站在洗手间门口,往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看到那辆白色的车。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往前走了几步。
还是没有。
停车场里停着十几辆车,有黑的,有灰的,有银的,就是没有白色的。
我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我快步走到刚才停车的位置,那个车位空着,什么都没有。
周斌的车,不见了。
我站在那个空车位旁边,愣了好几秒。
然后我摸了摸口袋。
手机没了。
刚才下车的时候,我把手机放在座位上,没拿。
钱包也没拿。
外套也没拿。
零下五度的风刮过来,像刀子一样。
我穿着一件薄薄的毛衣,站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看着那盏昏黄的路灯。
脑子里一片空白。
2 零下五度
我在服务区里找了一圈。
没有。
我又找了一圈。
还是没有。
服务区不大,就那么几间房子——洗手间,小超市,快餐店,还有一个小休息区。
我跑进小超市,问收银的大姐:“大姐,您刚才有没有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开走?”
大姐正在嗑瓜子看手机,头都没抬:“没注意。”
我跑进快餐店,问正在拖地的阿姨。
阿姨想了想:“刚才好像有辆车开出去了,白的还是灰的,没看清。”
我站在快餐店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
手机没有,钱包没有,身份证没有。
周斌的电话号码,我一个数字都记不住。
我只记得我妈的电话。
但那是在手机里存的,我没背过。
零下五度。
我站在服务区的屋檐下,抱着胳膊,看着来往的车辆。
有人下车,有人上车,有人匆匆走进洗手间,有人拎着热水瓶去接开水。
没人看我。
我像一个透明人。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那天,婆婆来敬酒,笑眯眯地跟我说:“小雅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我当时挺感动的。
现在想想,那个笑,和现在这个零下五度的夜,一样冷。
我在服务区里蹲了一夜。
不是不想进屋里,是快餐店十点就关门了,小超市十一点也关了。休息区的椅子是铁皮的,坐上去冰得屁股疼,而且风从门缝里往里灌。
后来我找到一个角落,背靠着墙,蹲下来。
风吹不到,但冷还是冷。
我把毛衣的领子往上拉了拉,缩着脖子,看着外面的天。
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脑子里想了很多事。
想周斌为什么会走。
想婆婆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想他们是不是故意的。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3 电话亭
早上六点,服务区开始有人了。
我站起来,腿都麻了,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能走。
然后我看到一个东西——电话亭。
就在服务区入口旁边,一个老式的电话亭,玻璃的,里面有个电话机。
我走过去,推开门。
电话机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