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分开，你却把我送进福利院
第1章
爸妈走的那年，我六岁，姐姐十二岁。
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不怕，以后姐姐养你。”
十六年。我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她交了男朋友。
他说：“你妹妹这样，以后怎么办？”
她说：“念念，你先去福利院住一段时间，姐姐很快来接你。”
我在门口站了四十二天。
她没来。
三年后，我在手机推送里看见她结婚。
穿着白裙子，笑得很漂亮。
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叫我姐姐“妈妈”。
和我小时候的照片，很像。
但不是我了。
第一章：搬家
姐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念念，这些东西你还要吗？”
我蹲在地上，叠那件粉色毛衣。十岁生日那年她买的，袖口短了，我一直留着。
“要的。”我抬头看她。
她穿着西装，头发盘起来。以前她在家都穿睡衣，头发随便扎着，蹲下来帮我系鞋带。
现在她站着。
我蹲着。
“念念，”她蹲下来，“嘉木下周搬过来，家里房间不够，你先住楼下那间。”
楼下那间是储物间。没有窗户。
“我的东西放哪儿？”我问。
“就放你房间，不搬。”
“那我住哪儿？”
她愣了一下：“念念，就住一段时间。”
我等了一下。
“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念念，姐姐不是不要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有东西。我看不懂。
“我知道。”我说。
她站了两秒。
然后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越来越远。
我低头，继续叠那件毛衣。
叠好，放进箱子。
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爸妈的照片。只有两张，一张结婚照，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我三岁，姐姐九岁。她搂着我，笑得眼睛眯成缝。
我把铁盒子放进箱子最底下。
站起来，看这个房间。
墙上贴着小熊贴纸，早都褪色了。窗户上挂着她送的风铃，风吹过会响。
窗外是那棵老槐树。她以前爬上去帮我摘过风筝。她在树上喊：“念念接住！”我在下面跑，风筝掉下来，砸在我头上。两个人都笑。
我把风铃取下来。
手指碰到铃铛，叮的一声。
很小。
像什么东西碎了。
搬到第三趟，抱着箱子下楼，在楼梯口碰见陈嘉木。
他拿着钥匙，刚开门进来。看见我，他笑了一下：“念念搬家呢？”
我点头。
他侧身让我过去。
我往下走。
走了两步，听见他在后面打电话：
“嗯，她搬了……对，小房间……放心，很快的。”
我停了一下。
很快的。
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楼下小房间真的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箱子放下去，就没地方站了。
我坐在床上。
坐了很久。
窗外没有槐树。
只有一堵墙。
晚上，姐姐来敲门。
“念念，吃饭了。”
我开门。
她系着围裙，站在门口。
以前她叫“念念吃饭了”的时候，会摸摸我的头。
现在没有。
我跟在她后面，走到餐厅。
陈嘉木已经坐下了。他看见我，笑了笑：“念念坐这儿。”
他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
桌上三菜一汤。有番茄炒蛋，我爱吃的。
姐姐给我夹了一筷子：“多吃点。”
我低头吃。
陈嘉木给姐姐夹菜：“谣谣你最近太累了，多吃点肉。”
姐姐笑了。
我偷偷看她。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和以前一样。
可那个笑，好像不是给我的。
吃完饭，我站起来收碗。
陈嘉木说：“念念放着吧，我来。”
我愣了一下。
他说：“你去休息，这些我来。”
姐姐在旁边说：“念念去休息吧，让嘉木来。”
我放下碗。
走回小房间。
门关上。
我靠在门上。
外面有笑声。
姐姐在笑。
陈嘉木在说什么，听不清。
但姐姐笑了。
我蹲下来。
抱住膝盖。
眼睛有点烫。
我抬头，盯着天花板。
一下，两下，三下。
烫的感觉退下去了。
没流出来。
姐姐说，念念最乖，不哭。
我不哭。
第二章：照片
周六早上。
姐姐出门了，说和嘉木去看婚房。
我一个人在家。
把小房间又收拾了一遍。
她拉着我的手说：“念念不怕，以后姐姐养你。”
十六年。我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她交了男朋友。
他说：“你妹妹这样，以后怎么办？”
她说：“念念，你先去福利院住一段时间，姐姐很快来接你。”
我在门口站了四十二天。
她没来。
三年后，我在手机推送里看见她结婚。
穿着白裙子，笑得很漂亮。
旁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孩叫我姐姐“妈妈”。
和我小时候的照片，很像。
但不是我了。
第一章：搬家
姐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纸箱。
“念念，这些东西你还要吗？”
我蹲在地上，叠那件粉色毛衣。十岁生日那年她买的，袖口短了，我一直留着。
“要的。”我抬头看她。
她穿着西装，头发盘起来。以前她在家都穿睡衣，头发随便扎着，蹲下来帮我系鞋带。
现在她站着。
我蹲着。
“念念，”她蹲下来，“嘉木下周搬过来，家里房间不够，你先住楼下那间。”
楼下那间是储物间。没有窗户。
“我的东西放哪儿？”我问。
“就放你房间，不搬。”
“那我住哪儿？”
她愣了一下：“念念，就住一段时间。”
我等了一下。
“好。”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念念，姐姐不是不要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有东西。我看不懂。
“我知道。”我说。
她站了两秒。
然后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越来越远。
我低头，继续叠那件毛衣。
叠好，放进箱子。
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爸妈的照片。只有两张，一张结婚照，一张全家福。
全家福里，我三岁，姐姐九岁。她搂着我，笑得眼睛眯成缝。
我把铁盒子放进箱子最底下。
站起来，看这个房间。
墙上贴着小熊贴纸，早都褪色了。窗户上挂着她送的风铃，风吹过会响。
窗外是那棵老槐树。她以前爬上去帮我摘过风筝。她在树上喊：“念念接住！”我在下面跑，风筝掉下来，砸在我头上。两个人都笑。
我把风铃取下来。
手指碰到铃铛，叮的一声。
很小。
像什么东西碎了。
搬到第三趟，抱着箱子下楼，在楼梯口碰见陈嘉木。
他拿着钥匙，刚开门进来。看见我，他笑了一下：“念念搬家呢？”
我点头。
他侧身让我过去。
我往下走。
走了两步，听见他在后面打电话：
“嗯，她搬了……对，小房间……放心，很快的。”
我停了一下。
很快的。
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
楼下小房间真的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箱子放下去，就没地方站了。
我坐在床上。
坐了很久。
窗外没有槐树。
只有一堵墙。
晚上，姐姐来敲门。
“念念，吃饭了。”
我开门。
她系着围裙，站在门口。
以前她叫“念念吃饭了”的时候，会摸摸我的头。
现在没有。
我跟在她后面，走到餐厅。
陈嘉木已经坐下了。他看见我，笑了笑：“念念坐这儿。”
他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
桌上三菜一汤。有番茄炒蛋，我爱吃的。
姐姐给我夹了一筷子：“多吃点。”
我低头吃。
陈嘉木给姐姐夹菜：“谣谣你最近太累了，多吃点肉。”
姐姐笑了。
我偷偷看她。
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和以前一样。
可那个笑，好像不是给我的。
吃完饭，我站起来收碗。
陈嘉木说：“念念放着吧，我来。”
我愣了一下。
他说：“你去休息，这些我来。”
姐姐在旁边说：“念念去休息吧，让嘉木来。”
我放下碗。
走回小房间。
门关上。
我靠在门上。
外面有笑声。
姐姐在笑。
陈嘉木在说什么，听不清。
但姐姐笑了。
我蹲下来。
抱住膝盖。
眼睛有点烫。
我抬头，盯着天花板。
一下，两下，三下。
烫的感觉退下去了。
没流出来。
姐姐说，念念最乖，不哭。
我不哭。
第二章：照片
周六早上。
姐姐出门了，说和嘉木去看婚房。
我一个人在家。
把小房间又收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