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命给影卫他却不要

第1章

重生后,我把命给影卫他却不要 情水绵绵 2026-03-04 11:56:09 现代言情
楔子
凌烬是萧珩的影卫,也是他见不得光的禁脔。
景和二十七年的冬夜,雪很大,凌烬死了。
那年玄武门兵变,太子残党的箭冲着萧珩心口来,凌烬扑过来,用胸口接了那箭。
穿肠的毒箭。
凌烬死在他怀里,血浸透了龙袍。最后一句话是气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殿下平安,就好。」
他到死都睁着眼。
手里攥着半块碎玉佩……
那是萧珩十五岁那年摔碎扔在雪地里的,他捡回来,拼好,缝在贴身的衣襟里,藏了十年。
萧珩那时候才知道,这个被他骂了十年、踩了十年的人,替他挡过十七次暗杀,扛过三次株连的死罪,替他尝了半年的毒。
他眼盲那半年,凌烬替他尝每一口饭、每一碗药,被毒得七窍流血,醒来第一句话是。
「殿下的药,安全了。」
可他呢?
他逼凌烬侍寝,转头骂他贱货。
他拿马鞭抽凌烬的旧伤,只因为凌烬多看了他一眼。
他把凌烬织了三个月的护心镜套踩进泥里,碾得稀烂,骂他别妄想些不该想的。
凌烬替他挡箭的前一天,他还冷笑着跟人敲定了婚期,转头跟凌烬说。
「你这种卑贱的东西,永远别妄想登堂入室。」
凌烬死了,他才醒了。
他遣散了后宫,罢了所有立后的奏折,守着空荡荡的皇宫,抱着凌烬的牌位,活了三十年。
三十年里,他把凌烬住过的偏院原封不动地留着。
每天都去擦他用过的刀,对着牌位说一句「阿烬,我错了」。
他翻遍了凌烬的遗物,床底的暗格里,有一个木盒子,里面全是他随手扔过的东西。
写废的纸条、断了的玉佩穗子、甚至是他掉的一根头发,凌烬都收着,分门别类放好。
盒子最底下,是一张皱巴巴的麻纸。凌烬的字,歪歪扭扭的。
若能以我残躯,换殿下岁岁平安,万死不辞。
弥留之际,窗外的雪下得和凌烬死那天一样大。
萧珩抱着那块木牌,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上面的名字,只有一个念头:
若有来生,我把命给你,把江山给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
只求你,再看我一眼。
哪怕是恨我,骂我,也好。
再睁眼,是暗卫营的营帐。
鼻尖是铁锈和皮革味。耳边是暗卫统领的声音。
「殿下,人带来了,营里最狠的苗子——凌烬,以后他的生死全属于您。」
萧珩猛地坐直身体。
抬头的时候,呼吸停了。
堂下跪着的少年,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色劲装,脊背挺得像一杆淬了火的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下颌线却已经锋利得像刀。
正规规矩矩地单膝跪地,声音平稳无波。
「属下凌烬,见过殿下,此后唯殿下之命是从,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
是十五岁的凌烬。
干干净净,活生生的。
身上没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没有被磨出来的隐忍和卑微,没有被伤透了心的死寂。
就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桌上的黄历写着:永安十二年,秋。
是他刚把凌烬要到身边的那天,也是他逼凌烬第一次侍寝、第一次把马鞭挥到他身上的前一天。
他重生了。
阿烬也回来了。
萧珩攥紧拳,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让他确定这不是梦,眼泪涌上来,被他死死憋在眼眶里。
他想扑过去抱住他,想跪在他面前说对不起,想把他护在怀里,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可他不敢。
他的人,以往最看重尊卑有别了。
他不知道的是,死前的凌烬,在闭眼的前一刻,和阴司做了交易。
以两世所有的七情六欲为祭,换萧珩重活一世,干干净净,平安终老,无灾无难。
影卫的命本就是主子的。
能用这条命换主子一世安稳,顺带抹掉那些求而不得、疼了一辈子的爱意,太值了。
此刻的凌烬,心里空空荡荡。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怒。
只有刻进魂魄里的八个字。
唯命是从,护主周全。
他这辈子,生是萧珩的影卫,死是萧珩的鬼。
注定要和他绑一辈子。

凌烬跪在地上,等了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