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她三岁，打钱
第1章
第一章 诈尸式好友申请
林昭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倒不是说他功成名就——恰恰相反，他二十七岁，北漂五年，存款四位数，房租押一付三全靠借呗，头顶的毛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撤退。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死了。
死在工位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北京朝阳区某互联网公司的茶水间，林昭左手捂着绞痛的胃，右手攥着第十二版修改意见，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永远也填不完的Excel表格。
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这个月全勤奖还没发。
然后眼前一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林昭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
他趴在自己的键盘上，脸上压出键盘的印子，口水把F5到F12糊成一片。液晶屏上显示着刺眼的4:44，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没死成？”林昭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还在跳。胃也没那么疼了，大概是疼麻了。
手机还在震。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那种中老年最爱的金色人民币图案，金灿灿的百元大钞堆成小山，上面p了四个大红字：招财进宝。
网名：富贵命长。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孙子，我是你奶奶，快打钱。”
林昭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举报按钮。
举报原因：诈骗/骚扰。
备注：冒充我奶奶，我奶奶上个月刚走。骨灰是我捧的，坟头是我选的，碑是我立的。建议封号，谢谢。
举报成功。
他放下手机，继续加班。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又是好友申请。
还是那个金灿灿的人民币头像，还是那个“富贵命长”，验证消息换了一条：
“林昭你个白眼狼，敢举报你奶奶？你七岁尿床非说是猫尿的，咱家养没养猫你心里没点数？”
林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这事，确实只有他和他奶奶知道。
他家从来没养过猫。
那盆桃酥的冤案，他背了二十年。
他颤抖着点了通过。
对方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接？还是不接？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出租屋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窗外是北京永远不熄的霓虹，远处有环卫工人在扫大街。
林昭点了接听。
屏幕亮了。
画面很黑，抖得厉害，像是有人在举着手机跑。背景有风声，有狗叫，还有隐约的虫鸣。
然后画面稳定了。
一张脸怼到镜头前。
——不对，不是脸。是一个后脑勺。扎着两个羊角辫，用大红头绳绑着，头皮上还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后脑勺转过来，露出一张脸。
一张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的脸。
大概三岁多，穿着个碎花红肚兜，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辣条，嘴角全是红油。
小女孩咧嘴一笑。
缺了颗门牙。
“乖孙！”她喊，“看得见吗看得见吗？奶奶现在三岁半，手机不太会玩，你声音大点儿！”
林昭：“……”
他把手机拿远，又拿近，揉了揉眼睛，又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
小女孩身后，是一座坟。
青石板砌的坟，坟前立着一块墓碑。月光底下，墓碑上的字清清楚楚：
“先妣林门王氏之墓”
旁边刻着立碑人的名字：孙 林昭。
那座坟，是他亲手挑的。
那块碑，是他亲手立的。
碑后面是他奶奶——王富贵。
而此刻，王富贵正穿着红肚兜蹲在自己的坟头上，冲他挥辣条。
“奶……奶？”林昭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哎！”小女孩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啃了口辣条，“别叫那么大声，奶耳朵好着呢。奶现在这个身体，听力视力都倍儿棒，牙也好，就是这破手机总点不明白——乖孙，微信那个红包在哪儿？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林昭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您怎么变小了？
比如：您怎么从坟里出来的？
比如：您怎么还会用智能手机？？？
林昭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倒不是说他功成名就——恰恰相反，他二十七岁，北漂五年，存款四位数，房租押一付三全靠借呗，头顶的毛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撤退。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死了。
死在工位上。
凌晨三点十七分，北京朝阳区某互联网公司的茶水间，林昭左手捂着绞痛的胃，右手攥着第十二版修改意见，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永远也填不完的Excel表格。
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妈的，这个月全勤奖还没发。
然后眼前一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
林昭被手机震醒。
不是闹钟。是微信。
他趴在自己的键盘上，脸上压出键盘的印子，口水把F5到F12糊成一片。液晶屏上显示着刺眼的4:44，凌晨四点四十四分。
“没死成？”林昭摸了摸自己的脉搏，还在跳。胃也没那么疼了，大概是疼麻了。
手机还在震。
他解锁屏幕，发现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那种中老年最爱的金色人民币图案，金灿灿的百元大钞堆成小山，上面p了四个大红字：招财进宝。
网名：富贵命长。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话：
“孙子，我是你奶奶，快打钱。”
林昭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按下举报按钮。
举报原因：诈骗/骚扰。
备注：冒充我奶奶，我奶奶上个月刚走。骨灰是我捧的，坟头是我选的，碑是我立的。建议封号，谢谢。
举报成功。
他放下手机，继续加班。
五分钟后，手机又震了。
又是好友申请。
还是那个金灿灿的人民币头像，还是那个“富贵命长”，验证消息换了一条：
“林昭你个白眼狼，敢举报你奶奶？你七岁尿床非说是猫尿的，咱家养没养猫你心里没点数？”
林昭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
这事，确实只有他和他奶奶知道。
他家从来没养过猫。
那盆桃酥的冤案，他背了二十年。
他颤抖着点了通过。
对方邀请您进行视频通话
接？还是不接？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出租屋里只有电脑风扇嗡嗡作响。窗外是北京永远不熄的霓虹，远处有环卫工人在扫大街。
林昭点了接听。
屏幕亮了。
画面很黑，抖得厉害，像是有人在举着手机跑。背景有风声，有狗叫，还有隐约的虫鸣。
然后画面稳定了。
一张脸怼到镜头前。
——不对，不是脸。是一个后脑勺。扎着两个羊角辫，用大红头绳绑着，头皮上还能看见细细的绒毛。
后脑勺转过来，露出一张脸。
一张粉雕玉琢、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的脸。
大概三岁多，穿着个碎花红肚兜，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辣条，嘴角全是红油。
小女孩咧嘴一笑。
缺了颗门牙。
“乖孙！”她喊，“看得见吗看得见吗？奶奶现在三岁半，手机不太会玩，你声音大点儿！”
林昭：“……”
他把手机拿远，又拿近，揉了揉眼睛，又把屏幕亮度调到最大。
小女孩身后，是一座坟。
青石板砌的坟，坟前立着一块墓碑。月光底下，墓碑上的字清清楚楚：
“先妣林门王氏之墓”
旁边刻着立碑人的名字：孙 林昭。
那座坟，是他亲手挑的。
那块碑，是他亲手立的。
碑后面是他奶奶——王富贵。
而此刻，王富贵正穿着红肚兜蹲在自己的坟头上，冲他挥辣条。
“奶……奶？”林昭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哎！”小女孩响亮地应了一声，又啃了口辣条，“别叫那么大声，奶耳朵好着呢。奶现在这个身体，听力视力都倍儿棒，牙也好，就是这破手机总点不明白——乖孙，微信那个红包在哪儿？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林昭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比如：您怎么变小了？
比如：您怎么从坟里出来的？
比如：您怎么还会用智能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