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供姐姐读书花了500万，我的学费是自己搬砖赚的
第1章
妈说没钱的那年，我信了。
我十六岁，想报美术特长班。三千块。
妈说：“家里哪有闲钱？你别添乱了。”
我没吭声。
同一个月，姐姐报了两万八的雅思班。
妈说：“你姐要出国，这是投资。”
投资。
这个词我记了十二年。
十二年后我算了一笔账。
六百三十七万。
全花在姐姐身上。
而我的大学学费，是暑假去工地搬砖赚的。
1.
电话是周六早上打来的。
我刚到公司，咖啡还没喝一口。
“小麦，你姐出事了。”
妈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你姐信用卡欠了三十万，银行催了，再不还就上征信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你先帮她垫一下，回头她还你。”
“她自己没钱？”
“她刚换工作，手头紧……”
“爸呢？”
“你爸退休金就那么点，你也知道。”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妈，姐姐的房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房子是她住的，又不能卖。”
“那套房子首付120万，是你们给的。”
“那是给她成家用的——”
“我的呢？”
“什么你的？”
“我的房子呢？”
妈的语气变了：“你跟你姐不一样，你从小就能吃苦——”
“妈。”
我打断她。
“三十万。我没有。”
“小麦！”
“我也没钱。”
我挂了电话。
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灭了。
我看着那块黑屏，看到自己的脸。
二十八岁。
在这座城市扎下根，靠的是自己。
从十六岁那年开始，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
而姐姐——
我拉开抽屉。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笔记本。
封面磨损得快看不清字了。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十二年前。
标题是我十六岁时歪歪扭扭写的五个字：
家里花的钱。
我从十六岁开始记账。
不是记自己花了多少。
是记——他们花在姐姐身上多少。
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妈说“没钱”的那天，我在她包里看到了一张两万八的刷卡小票。
收款方：新东方。
备注：林小雪，雅思VIP班。
那天我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小票看了很久。
然后找了一个空本子。
开始记。
一记，就是十二年。
手机又响了。
妈。
我看了一眼，没接。
三十万。
三十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不是出不起。
问题是——凭什么？
从小到大，这个家花在我身上的钱，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而姐姐——
我翻开笔记本，看着最后一页的汇总数字。
六百三十七万。
这不是我猜的。
是我一笔一笔查出来的，银行流水、缴费单、转账记录、房产证。
六百三十七万。
全花在林小雪身上。
而林小麦？
林小麦的大学学费，是十七岁那年暑假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赚来的。
八个血泡。
手上的疤现在还在。
我合上笔记本。
电话又响了。
这次不是妈。
是姐姐。
我看着屏幕上“姐姐”两个字。
没接。
下周是爸六十大寿。
全家人都要回去。
好。
那就下周说。
一次说清楚。
2.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偏心”，是六岁。
过年。
姐姐收到了一件新羽绒服。粉色的，带毛领。
我收到的是姐姐去年穿小了的那件。蓝色，袖口起了毛球。
“妈，我也想要新的。”
“你姐那件还能穿，别浪费。”
我穿着那件旧羽绒服拍了全家福。
照片里姐姐站在中间，笑得特别开心。
我站在最边上。
袖子长出来一截，手都看不见。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
姐姐的文具是新的，我的是姐姐用剩的。
姐姐的课外班从没断过——钢琴、画画、英语。
我的课外班——没有。
我以为是真的没钱。
直到十六岁那年。
美术老师找到我，说我有天赋，建议我报美术特长班。
三千块。一个学期。
我回家跟妈说。
妈正在切菜。
“美术班？那得花多少钱？”
“三千。”
刀顿了一下。
“家里哪有闲钱？你别添乱了。”
我说：“我可以少吃点——”
“说没钱就没钱！”
妈把刀拍在案板上。
“你姐马上要准备出国，到处都要花钱。你这时候添什么乱？
我十六岁，想报美术特长班。三千块。
妈说：“家里哪有闲钱？你别添乱了。”
我没吭声。
同一个月，姐姐报了两万八的雅思班。
妈说：“你姐要出国，这是投资。”
投资。
这个词我记了十二年。
十二年后我算了一笔账。
六百三十七万。
全花在姐姐身上。
而我的大学学费，是暑假去工地搬砖赚的。
1.
电话是周六早上打来的。
我刚到公司，咖啡还没喝一口。
“小麦，你姐出事了。”
妈的声音很急。
“什么事？”
“你姐信用卡欠了三十万，银行催了，再不还就上征信了。”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你先帮她垫一下，回头她还你。”
“她自己没钱？”
“她刚换工作，手头紧……”
“爸呢？”
“你爸退休金就那么点，你也知道。”
我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妈，姐姐的房子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房子是她住的，又不能卖。”
“那套房子首付120万，是你们给的。”
“那是给她成家用的——”
“我的呢？”
“什么你的？”
“我的房子呢？”
妈的语气变了：“你跟你姐不一样，你从小就能吃苦——”
“妈。”
我打断她。
“三十万。我没有。”
“小麦！”
“我也没钱。”
我挂了电话。
手机扣在桌上。
屏幕灭了。
我看着那块黑屏，看到自己的脸。
二十八岁。
在这座城市扎下根，靠的是自己。
从十六岁那年开始，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赚的。
而姐姐——
我拉开抽屉。
最底下压着一个旧笔记本。
封面磨损得快看不清字了。
翻开第一页。
日期是十二年前。
标题是我十六岁时歪歪扭扭写的五个字：
家里花的钱。
我从十六岁开始记账。
不是记自己花了多少。
是记——他们花在姐姐身上多少。
不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妈说“没钱”的那天，我在她包里看到了一张两万八的刷卡小票。
收款方：新东方。
备注：林小雪，雅思VIP班。
那天我坐在床上，看着那张小票看了很久。
然后找了一个空本子。
开始记。
一记，就是十二年。
手机又响了。
妈。
我看了一眼，没接。
三十万。
三十万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不是出不起。
问题是——凭什么？
从小到大，这个家花在我身上的钱，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而姐姐——
我翻开笔记本，看着最后一页的汇总数字。
六百三十七万。
这不是我猜的。
是我一笔一笔查出来的，银行流水、缴费单、转账记录、房产证。
六百三十七万。
全花在林小雪身上。
而林小麦？
林小麦的大学学费，是十七岁那年暑假在工地搬了两个月砖赚来的。
八个血泡。
手上的疤现在还在。
我合上笔记本。
电话又响了。
这次不是妈。
是姐姐。
我看着屏幕上“姐姐”两个字。
没接。
下周是爸六十大寿。
全家人都要回去。
好。
那就下周说。
一次说清楚。
2.
我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偏心”，是六岁。
过年。
姐姐收到了一件新羽绒服。粉色的，带毛领。
我收到的是姐姐去年穿小了的那件。蓝色，袖口起了毛球。
“妈，我也想要新的。”
“你姐那件还能穿，别浪费。”
我穿着那件旧羽绒服拍了全家福。
照片里姐姐站在中间，笑得特别开心。
我站在最边上。
袖子长出来一截，手都看不见。
后来我慢慢习惯了。
姐姐的文具是新的，我的是姐姐用剩的。
姐姐的课外班从没断过——钢琴、画画、英语。
我的课外班——没有。
我以为是真的没钱。
直到十六岁那年。
美术老师找到我，说我有天赋，建议我报美术特长班。
三千块。一个学期。
我回家跟妈说。
妈正在切菜。
“美术班？那得花多少钱？”
“三千。”
刀顿了一下。
“家里哪有闲钱？你别添乱了。”
我说：“我可以少吃点——”
“说没钱就没钱！”
妈把刀拍在案板上。
“你姐马上要准备出国，到处都要花钱。你这时候添什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