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箱子里藏着他和庶妹的定情信物,我一把火烧了花轿

第1章

嫁妆箱子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块玉佩。
青白色,系着红绳,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嫁衣上面。
我没有这块玉佩。
我拿起来翻到背面,上面刻了两行小字——
“衍赠婉宁,此生不负。”
衍,是裴衍。
婉宁,是我的庶妹。
我攥着玉佩,手指发白。
大婚在三日后。
很好。
1.
嫁妆是三天前从库房搬出来的。
沈家嫡女出嫁,六十四抬嫁妆,光清点就用了一整天。
管事嬷嬷李妈妈带着四个丫鬟逐箱核对,从天亮忙到天黑。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箱子一抬一抬搬进我的屋子。
红漆描金,整整齐齐。
十年前定下的婚约。
三年前开始绣的嫁衣。
我以为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
直到我打开了第三口箱子。
嫁衣叠得整整齐齐,是我亲手绣的。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七十二只鸳鸯,一百零八朵牡丹。
每一针都是我在灯下熬出来的。
我记得最难绣的是那对凤凰。
金线太细,一不小心就断。
我拆了三次才绣好。
那时候婉宁坐在我旁边,帮我分线。
“姐姐手真巧。”她笑着说,“裴公子有福气。”
我还觉得她乖巧懂事。
现在回想起来,她在我旁边坐了三年。
三年里,她和裴衍的私情也藏了三年。
这块玉佩就是证据。
我坐在床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青白玉,质地温润,雕工精细。
背面那两行字是刀刻的,不是匠人活,像是自己刻的。
笔迹我认得。
裴衍写过很多诗送我,我见过他的字。
“衍赠婉宁,此生不负。”
他给我写的诗里也有“不负”二字。
“此生不负卿,明月共长天。”
原来“不负”这两个字,他批发着用。
我没有哭。
我把玉佩放进袖中,叫来了李妈妈。
“李妈妈,嫁妆还有哪几口箱子没清点?”
“回大小姐,还有十二口。”
“继续清点。每一口,打开给我看。”
“是。”
李妈妈看了我一眼。
她跟了我母亲二十年,母亲去世后留给了我。
她什么都没问,转身出去安排了。
我坐在屋里,等着。
外面传来丫鬟们搬箱子的声音。
大婚三天后。
六十四抬嫁妆。
裴衍。
沈婉宁。
行。
我开始回想裴衍和婉宁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衍第一次来沈家是十年前。
那时候我八岁,他十岁。
两家的父亲是同窗,在酒桌上定了这门亲事。
我还记得那天裴衍站在花厅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长得斯斯文文。
母亲摸着我的头说:“知意,这是你未来的夫君。”
我脸红了一天。
后来裴衍每年来沈家两三次。
过年,端午,中秋。
每次来都会给我带礼物。
一枝梅花簪。一方砚台。一卷诗集。
他说:“知意,这首诗写得好,你一定喜欢。”
我确实喜欢。
十五岁那年,母亲病重。
她把我叫到床前。
“知意,娘给你备了一份嫁妆。”
她握着我的手。
“铺子两间,田庄一处,还有我的陪嫁首饰。”
她咳了很久。
“地契和首饰清单都在李妈妈那里。将来出嫁的时候,让她帮你核对。”
“娘——”
“裴家那孩子是个好的。”她看着我,“你嫁过去,要好好过日子。”
三天后,母亲走了。
父亲哭了一场。
七天后,赵姨娘搬进了正院。
一个月后,父亲开始叫婉宁“我的心肝”。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赵姨娘坐在母亲的位子上。
婉宁站在她身边,怯生生地叫我:“姐姐。”
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无辜的。
毕竟,她也只有十三岁。
母亲去世之后,裴衍来的次数更多了。
他说:“知意,你一个人在家,我来陪你说说话。”
我很感动。
十六岁那年,我开始绣嫁衣。
裴衍看见我在绣架前,笑着说:“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低着头,“这是我愿意的。”
他离开之后,婉宁从后面走过来。
“姐姐,我帮你分线吧?”
她坐在我旁边,一坐就是三年。
三年。
她帮我分线、理丝,偶尔递一杯茶。
她说:“姐姐绣得真好。”
她说:“裴公子一定很喜欢。”
她说:“姐姐嫁过去一定很幸福。”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