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产房等他签字，他在酒店等白月光退房
第1章
手术同意书上，签的不是他。
是我妈。
六十二岁的老太太，手抖得握不住笔，在“家属签字”那一栏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说，再晚十分钟，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从麻醉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妈哭肿的眼睛。
不是他。
我问：“陈屿舟呢？”
我妈没说话。
她的眼神躲了一下。
那一下，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1.
ICU的灯白得刺眼。
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肚子上的刀口每动一下都疼得冒汗。
剖腹产转的紧急手术。
医生说我羊水栓塞，大出血，子宫差点没保住。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妈，他呢？”
“在外面。”
“叫他进来。”
我妈犹豫了一下。
“他……刚到。”
“刚到？”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
我是凌晨两点进的产房。
十三个小时。
“他去哪了？”
我妈不说话。
门开了。
陈屿舟走进来。
西装，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不像是从家里赶来的。
像是从某个地方——收拾好了，再来的。
“老婆，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一早上都在——”
“签字的时候你在哪？”
他愣了一下。
“什么签字？”
“抢救同意书。”
我看着他。
“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护士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手机没电了，我跟你说了——”
“我妈签的字。”
我没让他说完。
“六十二岁，高血压，手抖得握不住笔。她签的。”
他站在床边，嘴巴动了动。
“我……”
“如果我妈也不在呢？”
我看着他。
“如果没人签字呢？”
病房里安静了。
他低下头。
“老婆，对不起……”
“你从哪来的？”
“家里——”
“陈屿舟。”
我叫他全名。
“你身上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脸色变了。
就一瞬间。
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什么酒店？你想多了，我昨晚在家——”
“行。”
我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出去吧。”
他如释重负。
转身的动作，快得像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
我没有想多。
我闻到了。
那不是我们家用的沐浴露。
我们家用的是我买的那款无香型。
他身上是茉莉花香。
我记性很好。
我妈等他走了，才敢说话。
“晚晚……”
“妈，帮我拿一下手机。”
“你刚做完手术——”
“帮我拿。”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打开通话记录。
凌晨两点十七分，护士用我手机打的。
未接。
两点十九分。未接。
两点二十二分。未接。
一直到两点五十一分。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没有一个接通。
然后是凌晨三点零六分——我妈打通了医院电话，赶了过来。
我妈签的字。
不是他。
我又翻了一下。
陈屿舟给我的回电，是早上八点十二分。
早上八点十二分。
中间隔了将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他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接？
“手机没电了。”
这是他的解释。
我没说话。
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刀口很疼。
但有个地方比刀口更疼。
我说不清那是哪里。
晚上，陈屿舟又来了。
带了花，带了鸡汤，带了一脸愧疚。
“老婆，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充上电看到未接来电吓死了——”
“嗯。”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嗯。”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
他见我没发脾气，松了口气。
又待了半个小时，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
然后拿起手机。
打开“查找”APP。
我和他的手机互相绑定了位置共享，结婚的时候他主动开的，说是为了安全。
我点进他的位置记录。
昨晚。
凌晨一点到早上七点。
一个红点，钉在地图上。
不是我们家。
是市中心一家酒店。
悦庭酒店。
我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然后截了图。
孩子在隔壁婴儿室哭了。
护士抱进来让我喂奶。
我抱着孩子
是我妈。
六十二岁的老太太，手抖得握不住笔，在“家属签字”那一栏歪歪扭扭写下自己的名字。
护士说，再晚十分钟，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我从麻醉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我妈哭肿的眼睛。
不是他。
我问：“陈屿舟呢？”
我妈没说话。
她的眼神躲了一下。
那一下，我就知道——有什么东西，碎了。
1.
ICU的灯白得刺眼。
我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肚子上的刀口每动一下都疼得冒汗。
剖腹产转的紧急手术。
医生说我羊水栓塞，大出血，子宫差点没保住。
我妈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桃子。
“妈，他呢？”
“在外面。”
“叫他进来。”
我妈犹豫了一下。
“他……刚到。”
“刚到？”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
我是凌晨两点进的产房。
十三个小时。
“他去哪了？”
我妈不说话。
门开了。
陈屿舟走进来。
西装，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不像是从家里赶来的。
像是从某个地方——收拾好了，再来的。
“老婆，对不起，手机没电了，我一早上都在——”
“签字的时候你在哪？”
他愣了一下。
“什么签字？”
“抢救同意书。”
我看着他。
“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护士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手机没电了，我跟你说了——”
“我妈签的字。”
我没让他说完。
“六十二岁，高血压，手抖得握不住笔。她签的。”
他站在床边，嘴巴动了动。
“我……”
“如果我妈也不在呢？”
我看着他。
“如果没人签字呢？”
病房里安静了。
他低下头。
“老婆，对不起……”
“你从哪来的？”
“家里——”
“陈屿舟。”
我叫他全名。
“你身上有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脸色变了。
就一瞬间。
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什么酒店？你想多了，我昨晚在家——”
“行。”
我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出去吧。”
他如释重负。
转身的动作，快得像逃。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睁开眼。
我没有想多。
我闻到了。
那不是我们家用的沐浴露。
我们家用的是我买的那款无香型。
他身上是茉莉花香。
我记性很好。
我妈等他走了，才敢说话。
“晚晚……”
“妈，帮我拿一下手机。”
“你刚做完手术——”
“帮我拿。”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打开通话记录。
凌晨两点十七分，护士用我手机打的。
未接。
两点十九分。未接。
两点二十二分。未接。
一直到两点五十一分。
二十三个未接来电。
没有一个接通。
然后是凌晨三点零六分——我妈打通了医院电话，赶了过来。
我妈签的字。
不是他。
我又翻了一下。
陈屿舟给我的回电，是早上八点十二分。
早上八点十二分。
中间隔了将近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里，他在哪？在干什么？为什么一个电话都没接？
“手机没电了。”
这是他的解释。
我没说话。
把手机放下，闭上眼。
刀口很疼。
但有个地方比刀口更疼。
我说不清那是哪里。
晚上，陈屿舟又来了。
带了花，带了鸡汤，带了一脸愧疚。
“老婆，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充上电看到未接来电吓死了——”
“嗯。”
“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嗯。”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再住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
他见我没发脾气，松了口气。
又待了半个小时，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
然后拿起手机。
打开“查找”APP。
我和他的手机互相绑定了位置共享，结婚的时候他主动开的，说是为了安全。
我点进他的位置记录。
昨晚。
凌晨一点到早上七点。
一个红点，钉在地图上。
不是我们家。
是市中心一家酒店。
悦庭酒店。
我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然后截了图。
孩子在隔壁婴儿室哭了。
护士抱进来让我喂奶。
我抱着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