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病危她陪别人,我离婚娶青梅

第1章

奶奶病危她陪别人,我离婚娶青梅 俺不吃豆腐 2026-03-04 12:01:09 现代言情

凌晨三点,暴雨如注。

苏敬辞骑着那辆二手电动车,一头扎进临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雨太大了,雨披根本不管用,他从头到脚没一处干的地方。但他顾不上这些,一只手攥着车把,另一只手死死捂着怀里的东西——一个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纸包。

那是八万块现金。

三天前,岳母刘桂芬糖尿病并发症突然加重,要立刻做康复手术。手术费早就交了,但后续康复和进口特效药还得八万。许知意只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妈要钱买大药,八万,快点。”

他没回消息,但连夜开始凑钱。

工头欠他五千工钱,拖了两个月。他昨天直接堵在工地门口,当着十几个工人的面把手机录音举起来:“要么给钱,要么法院见,你自己选。”工头骂骂咧咧,但钱给了。

周明轩那里借了两万,发小二话没说,直接把银行卡拍给他。

还差一万。他回家翻出那个旧木盒,里面躺着爷爷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一套老木工凿子。那是爷爷生前最常用的工具,手柄都磨得发亮了。他看了很久,第二天拿去当了。

当铺老板识货,给了一万。他拿着钱走出当铺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现在,这八万块就在他怀里,用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一滴雨都没渗进去。

电动车冲到住院部门口,他跳下来,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顾不上缓一缓,直接冲进大楼,浑身的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岳母的病房在十二楼。电梯门一开,他快步穿过走廊,远远就看见那间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还有笑声传出来。

他停了一下。

那笑声他太熟悉了,是许知意的。但还有一种笑声,男人的,低沉而从容。

他握紧手里的钱,推开门。

病房里热气扑面而来,和外头的暴雨是两个世界。刘桂芬靠在病床上,气色不错,正笑着看床边的两个人。许知意背对着门站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往高绍恒手腕上戴。

那是一块手表。

表盘亮晶晶的,灯光一打,晃眼。

“给你的生日礼物!”许知意的声音又娇又软,苏敬辞已经很久没听她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谢谢你帮我垫了我妈的手术费,二十万呢,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不好意思了。”

高绍恒穿着笔挺的衬衫,站在那儿任由她给自己戴表,笑得温和得体:“应该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个人都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滴水的男人。

苏敬辞站在那儿,手里的钱还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门口的瓷砖上。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脸被雨水冲得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那种亮,说不清是雨水的反光,还是别的什么。

许知意给高绍恒戴好表,退后一步看了看,满意地笑了。她一扭头,正好对上门口那双眼睛。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一点一点,变成了厌恶。

“你怎么来了?”

她的语气冷下来,像换了个人。

苏敬辞没说话,抬脚走进病房。他走一步,地上就湿一块。他走到床头柜前,把手里的钱放上去,那包钱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和周围干净整洁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妈后续康复和买药的钱,八万。”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可能是淋雨淋的,“手术费不是已经交了吗?这钱——”

“什么手术费?”许知意打断他,眉毛挑起来,“绍恒帮我垫了二十万,你不知道?”

苏敬辞看了高绍恒一眼。高绍恒也看着他,脸上还是那种得体的笑,但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那种打量,像看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东西。

“我问过医生,”苏敬辞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许知意,“你妈的手术费,入院第二天就有人交齐了。不是他。”

许知意愣了一下。

就愣了一秒。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尖起来,“你的意思是绍恒骗我?你一个木工,一个月赚几千块,你拿什么交?拿你那把破凿子?”

苏敬辞的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许知意。

许知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那股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一把抓起床头柜上那包钱,狠狠砸在地上。

塑料袋摔裂了,一捆捆钞票散落出来,滚得到处都是。

“就这点钱够干什么的?八万,你当自己多大方?”许知意脸都红了,指着门口,“苏敬辞,要不是绍恒,我妈今天就上不了手术台!你拿着这点破钱来给我丢人现眼,你给我滚出去!”

钞票散了一地,有的滚到床边,有的滚到高绍恒脚边。高绍恒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那表情像是在看什么笑话。

刘桂芬也开口了:“行了行了,吵什么吵,我头都疼了。知意,让他走,看见他就烦。”

苏敬辞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钱。

三秒。

他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有的沾了地上的水,他用手抹平,叠好。一张,两张,三张……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精细的木工活。

从头到尾,他没看许知意一眼。

许知意站在那儿,看着他蹲在地上捡钱,心里的火突然熄了一下。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知意啊,”刘桂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管他,穷横什么呀?让他捡,捡完了赶紧走。”

高绍恒也适时开口,声音温和:“知意,别生气了,回头我帮你劝劝他。都是误会,说开就好了。”

那半步,许知意收了回来。

她转过身,对高绍恒挤出一个笑:“还是你好。”

身后,苏敬辞已经把钱都捡完了。他站起来,把那一叠钱重新放回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传承信物。”他背对着她说,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钱,我放在这里。”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惨白。苏敬辞一步一步往前走,身上的水还在往下滴,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他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钮。

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电梯一路向下。

一楼到了,门打开,他走出来,穿过大厅,推开住院部的大门。

暴雨还在下,哗哗地砸在地上。他走进雨里,雨水立刻把他重新浇透。他没骑电动车,就那么站在雨里,仰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上一层水,但还能看清。是一条匿名短信,就一句话:

“高家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

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的嘴角慢慢勾起来,那是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不是害怕,是终于等到的寒意。

病房里,许知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暴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但她知道,他就在下面某个地方。

“知意?”高绍恒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别看了,那种人,不值得。”

许知意没回头。

她想起他刚才蹲在地上捡钱的样子,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唯一传承信物”。

她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不是生气,不是发火,是那种……那种好像什么都没了的平静。

“知意?”高绍恒又叫了一声,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她回过神,转过身,脸上又挂起笑:“没事,走吧,我妈该休息了。”

高绍恒笑着点头,手从她肩上滑下来。

许知意走回床边,跟刘桂芬说了几句话,然后和高绍恒一起离开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雨还在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