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开局敖丙,我劝父王别闹海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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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刺骨的痛。

敖丙的意识在撕裂般的剧痛中挣扎着浮出水面。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没有熟悉的静室床榻,也没有那高耸入云、肃杀威严的封神台。

入目的,是昏沉天幕下呼啸卷过的狂风,是眼前一波波涌来又退去、带着咸腥气息的浑浊潮水,还有身下这片冰冷而潮湿的沙滩。

沙粒粗糙,其中混杂着些赤红色的贝壳碎片,边缘锋利,触感滚烫,如同刚从炉火中取出的碎炭,紧紧硌着他的脊背和肢体,带来近乎灼伤的刺痛。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试图挪动身体,却引动了更强烈的、遍布全身每一处角落的撕裂感。

纷乱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骤然冲入脑海。

一边,是属于“玩家”

的、光怪陆离又带着几分抽离感的过往;另一边,则是更为真切、带着海潮气息与鳞甲冰凉触感的——属于东海龙宫三太子的漫长岁月。

两股记忆交织冲撞,让他本就疼痛欲裂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这里……究竟是何处?”

他咬着牙,沙哑的声音几乎被风浪吞没。

他只隐约记得,在封神仪式进行的那一刻,自己与一位挥金如土的玩家立下赌约,随后趁人不备,朝主持仪式的姜子牙突施暗手——谁曾想这一击竟逼出了对方的真实面目。

谁能料到,那位立于封神台前的姜子牙,实则是封神天地里六大圣尊之一元始天尊的化形?

他被这冷不防的反击震得神魂欲裂,而“姜子牙”

手中打神鞭已挟风雷之势落下——再醒来时,敖丙已置身于全然陌生的境地。

他艰难地试图挪动身躯,甫一动弹,撕裂般的剧痛便席卷全身。

“我儿本是执掌云雨、育化万物的正神,怎会遭此毒手!”

“李靖,昔日在西昆仑修道之时,你我曾有一拜之交;如今你纵容亲子行凶,害我儿性命,这已是结下百世难解的冤仇。”

“此刻竟连我儿的龙筋也生生抽去——如此血海深恨,唯有一方死灭方可终结!”

“孩儿安心,为父这就亲赴陈塘关,替你讨回公道!”

正当他在痛楚中神志昏沉之际,身旁那道悲愤交加的嗓音骤然将他从混沌中惊醒。

两段记忆在此刻碰撞、交融,最终合为一体。

他如今的身份,依然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

就在此前,这位龙宫太子与陈塘关总兵李靖的第三子发生冲突,竟被那哪吒当场击杀,连一身龙筋也被尽数剥离。

本该当场殒命的敖丙,却因挨了打神鞭一记重击,阴差阳错地魂魄并入这垂死的龙太子体内,二者从此不分彼此。

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悄然展开:

濒死的幼年真龙

姓名:敖丙

位格:豪杰级

归属:天庭·四海龙族

根基属性:

体魄——六重天

元气——三重天

神魂——一重天

五行亲和:

水相——七重天

掌握术法:

驭水之术·娴熟

纵波之法·娴熟

引风诀·初窥

布雨诀·初窥

天赋神通:无

修道 :无

特殊特质:无

综合评价:三重天

当前危机层级:一重天

批“我竟穿越进了封神世界?”

“还成了那位即将陨落的龙三太子?”

属于“前世”

的记忆渐次浮现。

《封神》乃是以远古神魔传说为根基打造的全息沉浸游戏,其运用的技术远超时代。

游戏问世之初,便席卷全球。

甚至因它的出现,原本一触即发的世界战火竟悄然熄灭——从平民到精英,从商贾至权贵,无数人沉溺于这个虚实交织的天地。

传闻游戏尽头,真可实现“封神”

之诺,凡俗亦可登临神座。

由此衍生的利益网络浩瀚如海,每次版本更迭皆牵动现实风云,一件顶级灵宝便足以令乞丐跃为巨富,引得世人前赴后继。

正因这滔天利澜,游戏每一处细节都被财阀与职业玩家反复剖析。

那些处境微妙的阵营,更是众人钻研的重中之重。

而龙族,恰是《封神》之中被无数目光反复审视的势力。

依照背景所述,龙族早年虽非顶尖强族,却也在天地间占有一席之地。

可到了游戏后期,龙族竟急速衰败,乃至寻常精怪都敢上门欺辱——这般翻天覆地的变迁,与败尽祖业的纨绔子弟何其相似。

前世的他,亦是那些觊觎龙族遗泽的玩家之一,甚至特意取名“敖丙”,只为与这没落族群攀上一缕虚幻的因缘。

前世诸多学者考据分析,皆认定龙族衰败的根源在于封神大战中站错了位置——他们选择了最终落败的一方,于是成为阐教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这一局面的形成,其实早有伏笔。

龙族与阐教的矛盾,早在最初便已埋下,且冲突爆发的起点异常尖锐。

那 正是敖丙,如今的龙宫三太子。

三太子遭李府三公子重创,一身龙筋被生生抽出。

东海龙王痛失爱子,盛怒之下便要引四海之水淹没陈塘关,以泄心头之恨。

从某种层面看,此举亦是龙族在动荡将至时展示力量的姿态,意在向天地昭示己方并非软弱可欺,从而为所属阵营争取更多利益。

无论依循何种道理,这般立威本无可厚非。

可偏偏龙族选错了立威的对象——谁能料到,区区一座陈塘关,背后竟牵扯出元始天尊这等圣人之尊?

更不必提那李三公子原是元始座下嫡传的三代 ,身份尊贵,渊源深厚。

于是龙族这番 ,非但撞上了铁壁,更像是推倒了一座巍峨大山。

而那山岳倾覆之势,正将整个龙族压得元气大伤,难以喘息。

一念及此,敖丙顿时明了往后该行的道路。

须避开与陈塘关的正面交锋。

不,更准确说,是须避免与阐教势力直接对抗。

自然,最要紧的还是保住这条性命——身为玩家“敖丙”

尚有重来的机会,可作为龙宫太子的敖丙若真死去,又会如何?他不敢赌。

“父王……”

敖丙艰难地动了动唇,发出微弱如游丝的声音。

他竭力维持着清醒,唯恐这位盛怒的老父亲将他弃于海滩,独自赶往陈塘关讨要说法。

“吾儿!你……你还活着!”

原本以为爱子已气绝的龙王闻声,不禁潸然泪下。

他一面运功护住敖丙心脉,一面携子潜入深海,径直返回龙宫。

至于向李靖问罪之事,在敖丙生死面前,皆可暂缓。

返回东海龙宫后,老龙王取来无数灵药奇珍喂服,又将敖丙置于化龙池内,方才勉强稳住他濒危的性命。

虽从生死边缘拉回,可盘踞池中的敖丙仍能清晰感到生机正一丝丝流逝。

龙筋被抽对龙族而言等同致命,除非寻得续接龙筋之法,否则纵有化龙池维系,他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

就在性命暂且得保的瞬间,与他相连的命途轨迹亦浮现眼前。

主线:哪吒闹海

缘由:十年前,有灵珠自天而降,没入殷夫人腹中。

胎儿孕足三年方化人形出世,得名哪吒,生来已负一千七百杀劫。

又过七载,哪吒戏水东海,持法宝斩蛟龙、抽龙筋,自此开启血杀之途。

所求:于哪吒手中存活

偿报:获知补全龙筋的线索

“于哪吒手中存活……”

敖丙审视自己残缺的龙躯,虽重伤濒危,到底暂且保住性命。”照此说来,此任务理应算作完成。

可这报酬,又该如何领取?”

正沉思时,步履声自外传来。

东海龙王匆匆踏入化龙池畔,俯身细看池中虚弱的龙影,目中满是忧切。

“吾儿可觉好些?”

他在池边坐下,语气稍缓,却仍透着肃杀,“你宽心,为父已传信请你三位叔父前来。

待他们一到,我等便齐赴陈塘关,定要那李靖给出交代。

如若不然……”

龙王眼中厉色一闪,“便引怒潮吞没陈塘,令其永沉 。”

这番底气并非空穴来风。

整座陈塘关值得留意的不过李靖与殷夫人二人。

殷夫人虽修为不俗,终是自学而成,难以与龙族世代积累的力量抗衡。

李靖的授业之地乃是昆仑西境的度厄真人洞府——那位师尊,不过是一位逍遥世外的散仙罢了。

这般背景自然也不算多么强横。

依龙族如今的底蕴与威势要想拿捏陈塘关简直易如反掌。

更关键的是陈塘关隶属殷商麾下龙族若在此处立威从某种层面上看便等同于和殷商划清了界限。

这封神天地说到底无非是几方势力在棋盘上厮杀:

以殷商为首的人间王朝对阵以西岐为旗号的天命之师;

扶持殷商的截教与辅佐西岐的阐教彼此抗衡;

还有那天庭在明暗之间摇摆不定——但无论如何天庭与殷商注定站在对立两端。

四海龙族作为天庭麾下一支力量此刻向陈塘关发难

一来可以彰显龙族爪牙之利;

二来能同殷商撇清干系;

三来也是向顶头上司天庭天帝递上投名状。

何况龙族之中尚有一位老祖黄龙真人正身在阐教门下与殷商切割多少也能向阐教示好与这位老祖遥相呼应。

如此一举四得。

无论怎么看东海龙王这番谋划都堪称高明。

若非如此其余三位龙王又怎会这般积极响应?

——可谁又能料到陈塘关内竟藏着一位阐教嫡传的三代 ?

这一下便将龙族架在火上烤那位身为龙族老祖的黄龙真人更是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原本一举四得的妙策转瞬竟成了龙族衰落的祸根。

四海龙王这番苦楚又能向谁诉说?

“父王可否容儿说几句?”

敖丙强忍痛楚气息微弱地开口。

“你且讲来。”

东海龙王目光里满是忧切。

“此次儿与那哪吒相争实是技不如人。”

敖丙回想起闹海 的始末又记起前世所见关于哪吒的种种影像缓缓说道。

——哪吒闹海悍然诛杀龙宫三太子听来嚣张跋扈可细究起来这场争端却是龙族先动的手。

无论是先遣的巡海夜叉李艮还是后至的三太子皆是一言未合便欲夺人性命。

若非自己就是当事之人敖丙也不得不承认这般丢了性命只能算是咎由自取——一个骄纵的仙裔撞上了更骄纵更强硬背景也更深厚的对手罢了。

真要论起血债哪吒所为最是无辜的恐怕还是那位石矶娘娘。

只不过东海龙王心中另有谋算自然不会深究其中谁是谁非。

于是敖丙继续说道:

“儿与哪吒的恩怨本只是两家私事暂且不论是非曲直但若父王因此迁怒整个陈塘关那我龙族纵使有理也成了无理。”

“况且这几日儿也托人打探过——那哪吒今年不过七岁稚龄。”

“父王若兴师动众兵临陈塘关传扬出去让人知晓儿连一个七岁孩童都敌不过恐怕今后天地各族都会觉得龙族后继无人反倒看轻了我们。”

这番话让东海龙王顿时迟疑起来。

他前往陈塘关本为彰显龙族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