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第1章
妈妈是个导演，我的家就是她的片场。
任何她不满意的事情，都会喊卡让我重新来过。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才吃出她满意的效果。
上厕所超过三分钟，她当着亲戚面把我揪出来，让我重上。
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是线上考试，半个小时她进来五次让我端正坐姿。
结果被判作弊没成绩，我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妈妈进来指着我鼻子：
“你看你勾腰驼背像什么样子，还怪起我来了？”
“你自己没作弊，别人怎么会判你作弊？”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就笑了。
妈妈，你这部连续剧拍了十八年。
等我高考完，把命还给你，就该杀青了吧？
1
书房的门从外面被带上，只留下妈妈的一句话：
“给我端坐两个小时，不能有小动作！做两套英语试卷再出来！”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摊开的英语试卷，肩膀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
从初三那年开始，我的肩膀就落下了毛病。
我求妈妈带我去看医生，可她只扫了我一眼：
“演员拍戏吊威亚吊一天都没说话，你做几张卷子就不行了？”
我只好忍着。
时间过得极慢。
我的肩胛骨开始发麻，不一会儿麻变成了刺痛，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后颈，又顺着脊椎往下爬。
可我不敢动。
上一次我动了一下，被她从监控里面看见，
那天晚上我多做了四套卷子，凌晨五点才睡觉。
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整个身体已经僵住了，头晕得厉害。
我不敢动得太快，只能踉跄着走出客厅。
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元婕最近那个戏，听说收视率破2亿了？真厉害啊！”大姨笑着说。
妈妈点头：“还行吧。做导演嘛，就是累，什么都要管。”
“不过我这人你也知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二婶喝了口茶：
“对了，晓雨要高考了吧？听说她成绩特别好，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教的？”
妈妈往后靠了靠，换上了一副得意的微笑：
“教女儿嘛，跟拍电视剧是一样的。”
“一遍一遍过，不对就喊卡，让她重来，直到做对为止。”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二十遍，总有做对的时候。”
大姨二婶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到底是导演，就是有办法。”三叔连连点头，
“这要搁我们，除了打就是骂，哪想得出这么高级的法子。”
妈妈笑了一声，没说话，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
“大姨好，二婶好，三叔好……”我挨个叫了一遍。
众人正要跟我打招呼，但妈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卡。”
她看着我，皱了眉：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你那个样子喊人，像什么话？进去，重新出来，重新喊。”
我转身，走回书房，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重新走回客厅。
“大姨好，二婶好，三叔好……”我这次努力扯了扯嘴角。
妈妈盯着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卡！”
“你喊人的时候眼睛在看哪儿呢？”
“喊大姨，你看大姨了吗？眼睛乱飘，是不是不尊重别人？”
“进去，重做十遍！”
我像木偶一样转身回书房。
妈妈继续对亲戚道：
“我跟你们说，养女儿就是这样。你现在心软，将来她出去丢人，别人只会说是她妈妈没教好。”
我重新走出客厅，从一遍一直做到了十遍。
妈妈终于满意了。
“这才像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妈妈的笑脸，心一点一点冷了。
妈妈，你这部连续剧拍了十八年。
等我高考完，把命还给你，就该杀青了吧？
2
高考最后一场考试那天，是阴天。
试卷不难，我做完最后一道题后，还剩四十分钟。
按规定，最多提前半小时才能交卷。
我放下笔，抬头看窗外灰色的天空。
妈妈，我也多想报考心仪的学校，有自己的未来。
可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吗？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校门口挤满了人。
有家长，有记者，有捧着鲜花的，有举着奶茶和零食的。
他们看到了我，兴奋地议论：
“这么早出来？提
任何她不满意的事情，都会喊卡让我重新来过。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才吃出她满意的效果。
上厕所超过三分钟，她当着亲戚面把我揪出来，让我重上。
高考前最后一次摸底是线上考试，半个小时她进来五次让我端正坐姿。
结果被判作弊没成绩，我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妈妈进来指着我鼻子：
“你看你勾腰驼背像什么样子，还怪起我来了？”
“你自己没作弊，别人怎么会判你作弊？”
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突然就笑了。
妈妈，你这部连续剧拍了十八年。
等我高考完，把命还给你，就该杀青了吧？
1
书房的门从外面被带上，只留下妈妈的一句话：
“给我端坐两个小时，不能有小动作！做两套英语试卷再出来！”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面前摊开的英语试卷，肩膀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七千二百秒。
从初三那年开始，我的肩膀就落下了毛病。
我求妈妈带我去看医生，可她只扫了我一眼：
“演员拍戏吊威亚吊一天都没说话，你做几张卷子就不行了？”
我只好忍着。
时间过得极慢。
我的肩胛骨开始发麻，不一会儿麻变成了刺痛，
从肩膀一直蔓延到后颈，又顺着脊椎往下爬。
可我不敢动。
上一次我动了一下，被她从监控里面看见，
那天晚上我多做了四套卷子，凌晨五点才睡觉。
两个小时终于到了。
整个身体已经僵住了，头晕得厉害。
我不敢动得太快，只能踉跄着走出客厅。
客厅里有说话的声音。
“元婕最近那个戏，听说收视率破2亿了？真厉害啊！”大姨笑着说。
妈妈点头：“还行吧。做导演嘛，就是累，什么都要管。”
“不过我这人你也知道，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二婶喝了口茶：
“对了，晓雨要高考了吧？听说她成绩特别好，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教的？”
妈妈往后靠了靠，换上了一副得意的微笑：
“教女儿嘛，跟拍电视剧是一样的。”
“一遍一遍过，不对就喊卡，让她重来，直到做对为止。”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二十遍，总有做对的时候。”
大姨二婶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
“到底是导演，就是有办法。”三叔连连点头，
“这要搁我们，除了打就是骂，哪想得出这么高级的法子。”
妈妈笑了一声，没说话，但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麻木地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
“大姨好，二婶好，三叔好……”我挨个叫了一遍。
众人正要跟我打招呼，但妈妈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卡。”
她看着我，皱了眉：
“你哭丧着脸给谁看？”
“你那个样子喊人，像什么话？进去，重新出来，重新喊。”
我转身，走回书房，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重新走回客厅。
“大姨好，二婶好，三叔好……”我这次努力扯了扯嘴角。
妈妈盯着我，眉头皱得更深了：
“卡！”
“你喊人的时候眼睛在看哪儿呢？”
“喊大姨，你看大姨了吗？眼睛乱飘，是不是不尊重别人？”
“进去，重做十遍！”
我像木偶一样转身回书房。
妈妈继续对亲戚道：
“我跟你们说，养女儿就是这样。你现在心软，将来她出去丢人，别人只会说是她妈妈没教好。”
我重新走出客厅，从一遍一直做到了十遍。
妈妈终于满意了。
“这才像话。”
我站在旁边，看着妈妈的笑脸，心一点一点冷了。
妈妈，你这部连续剧拍了十八年。
等我高考完，把命还给你，就该杀青了吧？
2
高考最后一场考试那天，是阴天。
试卷不难，我做完最后一道题后，还剩四十分钟。
按规定，最多提前半小时才能交卷。
我放下笔，抬头看窗外灰色的天空。
妈妈，我也多想报考心仪的学校，有自己的未来。
可你不会放过我的，对吗？
我走出考场的时候，校门口挤满了人。
有家长，有记者，有捧着鲜花的，有举着奶茶和零食的。
他们看到了我，兴奋地议论：
“这么早出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