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路147号

金牌作家“零域执笔者”的现代言情，《春风路147号》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周海东赵明亮，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老周后来跟人说起那天早上，总说同一句话：“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那样晃的。”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亮透。他骑着三轮车拐进春风路那条巷子，车斗里的牛奶瓶哐当哐当响。巷子很深，两边是老仓库的墙，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红砖。最里头那间，门上新贴了张纸条：“牛奶放门口就行。”老周把车停稳，弯腰搬起奶箱。直起腰的时候，他无意间往门缝里瞥了一眼。就那一眼，奶箱掉了。白花花的牛奶淌了一地，顺着水泥地的缝往低处流。门缝...

老周后来跟人说起那天早上，总说同一句话：“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那样晃的。”
凌晨五点四十，天还没亮透。他骑着三轮车拐进春风路那条巷子，车斗里的牛奶瓶哐当哐当响。巷子很深，两边是老仓库的墙，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红砖。最里头那间，门上新贴了张纸条：“牛奶放门口就行。”
老周把车停稳，弯腰搬起奶箱。直起腰的时候，他无意间往门缝里瞥了一眼。
就那一眼，奶箱掉了。白花花的牛奶淌了一地，顺着水泥地的缝往低处流。
门缝里，一双脚在晃。
黑色的袜子，右脚大脚趾那儿有个洞，露出来的脚趾头青白青白的。就那么晃啊晃的，不紧不慢，像钟摆。
老周后来跟人说了无数遍：“那双脚就在我眼前晃，晃了一辈子。”
二
刑警队长周海东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仓库不大，目测一百来平。门口挤着一堆人——卖早点的围裙都没摘，遛狗的绳子还攥手里，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伸长了脖子，一个个跟鹅似的。
周海东低头钻进警戒线，站在门口先没进去。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惨白的光打在那排货架上。货架从门口一直摆到最里头，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方便面、矿泉水、火腿肠、香烟、卫生纸，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过道尽头是个小卫生间，门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
死者就吊在过道正上方。一根绳子拴在屋顶的横梁上，脖子歪向一边，脸已经发紫了。
周海东绕着尸体转了一圈，问蹲在地上的法医：“什么时候死的？”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法医小周抬起头，“具体还要回去验。”
“身份确认了？”
“刘伟，三十二岁，本地人。”旁边一个年轻警察递过来身份证，“这个仓库是他租的，原本五个人合租当宿舍。他把最大的厅改成了超市自己经营，另外四个人住旁边那几个小隔间。”
周海东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人瘦瘦的，眼睛小，嘴唇抿得紧，一副不好惹的样儿。
“那四个人呢？”
“都在所里等着问话。”
周海东点点头，又看了一圈现场。货架上的货物摆得整整齐齐，地上没什么挣扎痕迹。尸体正下方的水泥地上有一滩水渍，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浅浅的白印。
他蹲下来看了看，问：“这什么？”
“可能是水。”小周说，“没什么特别的成分。”
周海东站起来，又看了看那根绳子。普通的尼龙绳，小拇指粗，货架上就有卖，五块钱一卷。
他往过道深处走，走到那个卫生间门口。
门窄得离谱，也就半米宽。他侧着身子挤进去，里头更绝——马桶挨着墙，人坐下去膝盖能顶到门板；洗手池巴掌大，洗把脸水能溅一身；淋浴喷头就在马桶正上方，想洗澡得坐在马桶盖上。
他退出来，问那个年轻警察：“原来就这样？”
“不是。据另外四个人说，原来仓库是通的，他们五个人合住。刘伟住了半年，突然说要开超市，把最大的厅改成店面，把卫生间也改了——原来有七八平米，现在就这点。另外四个人意见很大，吵了好几次。”
周海东没说话，又看了一圈。货架、过道、卫生间、那几间用石膏板隔出来的小房间。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电表箱上。
电表箱开着一条缝，里头黑洞洞的。
他走过去，把箱门拉开。几个电闸，一排电表，角落里塞着一张叠起来的纸。
他抽出来一看，是张电费缴费单。上个月的，户主刘伟，金额那一栏写着：387元。
周海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把单子折起来装进口袋。
三
派出所的审讯室不大。白墙，白炽灯，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周海东先见的叫赵明亮，三十二岁，物流公司开货车。黑黑壮壮，手上全是茧子，一进门就拍桌子：“警察同志，刘伟那孙子死得好！我早想揍他了，但杀人？我赵明亮再怎么着也不至于杀人！”
周海东给他倒了杯水：“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
“在家睡觉。”赵明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