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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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百花会，他在人群中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那一眼他记了三年。
三年后，嫡姐病重，她替嫁入王府。洞房夜，他醉眼迷离，叫的却是嫡姐的名字。
她以为自己是替身，沉默认下。他不知道她忘了那一眼，将计就计，要让她动心后再亲手毁掉。
可两个缺爱的人，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敢问。
她发现真相后，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问了一句：
“王爷，茶里要加糖吗？”
然后消失七年。
七年里，他每年一封信，她一封都没回过。
从“本王在等你”到“白梨花又开了”，从“三年了”到“本王老了，你回来看看？”
第七年，第七封信，只有两个字：
“还在等。”
她带着七封信回来，站在王府门口。
两个缺爱的人，到底能不能过好一生？
1
门被推开时，沈静还没睡。
脚步声很急，不止一个人。她坐起身，摸黑披上外衣。烛火亮起时，王氏已经站在床前，身后跟着两个婆子。
“起来。”王氏说。
沈静下了床，赤脚站在地上。三月夜寒，青砖凉。她垂着眼。
王氏在床边坐下。
“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沈静摇头。
王氏笑了。
“你嫡姐澜儿久病不愈。”王氏说，“高人李道长算卦说要冲喜。镇北王府的人明日就来迎亲，最多两日就到。”
沈静没动。
“你替她去完婚，也是给姐姐冲冲喜。”
沈静抬起头。
王氏往前探身，盯着她：
“怎么，不乐意？”
沈静不说话。
王氏站起来，在屋里走。
“你想想，镇北王是什么人？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满京城的贵女谁不想嫁？人家看上咱家，是多大的脸面？”
她停下，回头看沈静。
“这福气，原本是你姐姐的。她是嫡女，该她嫁过去当王妃。可她病着，下不了床——没办法的事。”
沈静看着她。
王氏走近。
“所以这好事落你头上了。静儿，你是不是该烧高香？”
沈静不说话。
王氏语气沉下来：
“这好事是沈家给你的，不是你挣的。你一个庶女嫁过去，是替沈家去的。你得伺候好王爷，得站稳脚跟，得让王爷知道——沈家的女儿，是有规矩的、懂事的、知恩图报的。”
她伸手，理了理沈静的衣襟。
“你要是得了宠，别忘了是谁让你有这福气。逢年过节往家里递个信，让你姐姐也沾沾光。你姐姐身子不好，要是能有王府的好药材养着，说不定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沈静看着她。
王氏手收回来。
“当然，你要是没那福分，不得宠，或者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你自己的命。沈家能做的，都做了。”
她退后，打量沈静。
“你不要做糊涂的孩子，知道吗？要是成了，沈家记你的好。不成——”
沈静开口，声音很轻：
“母亲说完了？”
王氏愣住。
沈静说：“说完了，母亲请回吧。明日要早起，我得睡了。”
王氏脸色变了又变，悻悻地又开口，
“沈静，你想清楚。这福气落你头上，不是谁都能有的。你要是拎不清，吃亏的是你自己。”
沈静没回头。
门摔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沈静站在床边，过了很久，才慢慢坐下。
她看着窗外那轮圆月。
天刚亮，门被推开。
阿菊端着热水进来，回身把门关紧。
“三小姐，”她压低声音，眼眶红着，“奴婢伺候您梳洗。”
沈静坐起来。
阿菊把水盆放下，拿起梳子走到她身后。
梳子一下一下穿过头发。
屋里很静。
阿菊忽然停住。
“三小姐，”她声音压得更低，“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静从铜镜里看她。
“说。”
阿菊凑近她耳边，声音发颤：
“奴婢听前院的小顺子说，三年前王爷来提亲——”
门“砰”地被推开。
王氏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阿菊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
“好啊。”王氏走进来，“我当是谁在嚼舌根，原来是你。”
阿菊扑通跪下：“夫人饶命！奴婢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