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账本，只记我的错
第1章
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妈妈说庆祝，买回来的全是妹妹爱吃的寿司卷和奶油蛋糕。
我乳糖不耐受，一口吃下去就要进医院，只敢扒拉了角落里那碟花生米。
四天后妈妈叹气说：「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小气。」
我一愣：「妈，我什么时候小气了？」
妈妈说：「那天摆了那么多好吃的，你只对那碟花生米感兴趣，最后几粒也让你扫干净了，你妹妹要吃都没吃着。」
我这才明白，那几粒花生，在她心里是一笔账。
就像小时候，妹妹的书包年年换新，我背的是她用旧的。
1
「林愿，你过来一下。」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放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张薄薄的纸，我摩挲了整整一个下午。
客厅里，妹妹林佳佳正抱着新买的平板电脑，头也不抬。
妈妈指着茶几上空空如也的碟子。
「你看看你。」
「一碟花生米，你一粒都没给你妹妹留？」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荒唐。
「妈，那天不是庆祝我考上大学吗？」
「庆祝你，好吃的就都得进你一个人的肚子？」
她声调陡然拔高。
「佳佳喜欢吃那家的花生米，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这两天念叨了好几次，说姐姐把花生米都吃光了。」
林佳佳终于从平板里抬起头，附和道：「就是，我本来想留着看剧的时候吃的。」
我胸口堵得厉害。
一桌子的奶油蛋糕和寿司，我碰都不能碰。
我就吃了那碟花生米。
如今，倒成了我的罪过。
「我乳糖不耐受，那些蛋糕我吃不了。」
「寿司呢？寿司你也不能吃？」妈妈的质问像一把钝刀。
「我不爱吃生的。」
「你就是挑剔！」
她下了定论，不容我辩驳。
「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小气，只顾着自己。」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浑身发冷。
从我记事起，林佳佳就是我们家的中心。
她要月亮，妈妈不敢给星星。
她身体弱，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妈妈就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她。
而我，皮实，健康，懂事。
懂事，就是我最大的原罪。
小时候，林佳佳的裙子永远是最新款。
我穿的，是她穿小了，不想再穿的旧衣服。
有一年，我考了全班第一，爸爸奖励我，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想要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裙子。
不是林佳佳淘汰下来的。
爸爸带我去商场，我选中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回到家，林佳佳看见了，立刻大哭大闹。
「我也要！我也要一样的！」
妈妈抱着她，哄着她，然后转头对我说。
「小愿，你是姐姐，让给妹妹吧。」
「你学习好，以后想要什么没有？佳佳不一样。」
我抓着裙角，没松手。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
结果，妈妈掰开我的手，把裙子塞给了林佳佳。
她甚至都没有给我一句道歉。
她只是对林佳佳说：「宝宝不哭，裙子是你的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爸爸在房间里和她吵架。
「你太过分了！那是我答应给小愿的奖励！」
「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吗？佳佳哭了你看不见？」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女儿！」
「林国栋你什么意思？我生的女儿我能不疼？小愿懂事，她不会计较的！」
是啊。
我懂事。
所以我活该被牺牲，活该被忽略。
我看着眼前因为一碟花生米而指责我的母亲，突然就笑了。
「妈，你知道我通知书上写的是什么大学吗？」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突然转了话题。
「不就是那个……A大吗？」
「是A大，全国排名前三的A大。」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学费和住宿费，一年要两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给我和佳佳存的教育基金，是不是该取出来了？」
2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那个钱……」
她支支吾吾。
「是定期，现在取出来不划算，有利息损失。」
林佳佳在一旁插嘴：「姐，你那么厉害，可以申请奖学金啊。」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我妈。
「妈，你跟我说实话，钱呢？」
家里的气氛凝固了。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脸色沉重。
「小愿，你妈……她把钱给
我乳糖不耐受，一口吃下去就要进医院，只敢扒拉了角落里那碟花生米。
四天后妈妈叹气说：「你这人，真是越来越小气。」
我一愣：「妈，我什么时候小气了？」
妈妈说：「那天摆了那么多好吃的，你只对那碟花生米感兴趣，最后几粒也让你扫干净了，你妹妹要吃都没吃着。」
我这才明白，那几粒花生，在她心里是一笔账。
就像小时候，妹妹的书包年年换新，我背的是她用旧的。
1
「林愿，你过来一下。」
妈妈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放下手里的录取通知书，那张薄薄的纸，我摩挲了整整一个下午。
客厅里，妹妹林佳佳正抱着新买的平板电脑，头也不抬。
妈妈指着茶几上空空如也的碟子。
「你看看你。」
「一碟花生米，你一粒都没给你妹妹留？」
我看着她，觉得有些荒唐。
「妈，那天不是庆祝我考上大学吗？」
「庆祝你，好吃的就都得进你一个人的肚子？」
她声调陡然拔高。
「佳佳喜欢吃那家的花生米，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这两天念叨了好几次，说姐姐把花生米都吃光了。」
林佳佳终于从平板里抬起头，附和道：「就是，我本来想留着看剧的时候吃的。」
我胸口堵得厉害。
一桌子的奶油蛋糕和寿司，我碰都不能碰。
我就吃了那碟花生米。
如今，倒成了我的罪过。
「我乳糖不耐受，那些蛋糕我吃不了。」
「寿司呢？寿司你也不能吃？」妈妈的质问像一把钝刀。
「我不爱吃生的。」
「你就是挑剔！」
她下了定论，不容我辩驳。
「越来越自私，越来越小气，只顾着自己。」
这顶帽子扣下来，我浑身发冷。
从我记事起，林佳佳就是我们家的中心。
她要月亮，妈妈不敢给星星。
她身体弱，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妈妈就觉得全世界都亏欠了她。
而我，皮实，健康，懂事。
懂事，就是我最大的原罪。
小时候，林佳佳的裙子永远是最新款。
我穿的，是她穿小了，不想再穿的旧衣服。
有一年，我考了全班第一，爸爸奖励我，说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我想要一条属于自己的新裙子。
不是林佳佳淘汰下来的。
爸爸带我去商场，我选中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回到家，林佳佳看见了，立刻大哭大闹。
「我也要！我也要一样的！」
妈妈抱着她，哄着她，然后转头对我说。
「小愿，你是姐姐，让给妹妹吧。」
「你学习好，以后想要什么没有？佳佳不一样。」
我抓着裙角，没松手。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
结果，妈妈掰开我的手，把裙子塞给了林佳佳。
她甚至都没有给我一句道歉。
她只是对林佳佳说：「宝宝不哭，裙子是你的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爸爸在房间里和她吵架。
「你太过分了！那是我答应给小愿的奖励！」
「一条裙子而已，你至于吗？佳佳哭了你看不见？」
「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大女儿！」
「林国栋你什么意思？我生的女儿我能不疼？小愿懂事，她不会计较的！」
是啊。
我懂事。
所以我活该被牺牲，活该被忽略。
我看着眼前因为一碟花生米而指责我的母亲，突然就笑了。
「妈，你知道我通知书上写的是什么大学吗？」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突然转了话题。
「不就是那个……A大吗？」
「是A大，全国排名前三的A大。」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学费和住宿费，一年要两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给我和佳佳存的教育基金，是不是该取出来了？」
2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那个钱……」
她支支吾吾。
「是定期，现在取出来不划算，有利息损失。」
林佳佳在一旁插嘴：「姐，你那么厉害，可以申请奖学金啊。」
我没理她，只是盯着我妈。
「妈，你跟我说实话，钱呢？」
家里的气氛凝固了。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脸色沉重。
「小愿，你妈……她把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