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重生中亿奖,渣亲绕道走》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水煮孔夫子”的原创精品作,赵云舒王老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沉闷的下午。赵云舒几乎是随着人流被“推”出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解脱、兴奋、茫然和汗味的躁动。校门口瞬间成了喧闹的海洋。捧着鲜花的家长,拥抱欢呼的同学,对着镜头比耶的笑脸,迫不及待对答案的争论……一切都热烈、鲜活,充满了尘埃落定的松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像一尾逆流的鱼,沉默地穿过这片欢腾。身上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背着一个边角...
高考最后一门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划破了沉闷的下午。
赵云舒几乎是随着人流被“推”出考场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着解脱、兴奋、茫然和汗味的躁动。校门口瞬间成了喧闹的海洋。捧着鲜花的家长,拥抱欢呼的同学,对着镜头比耶的笑脸,迫不及待对答案的争论……一切都热烈、鲜活,充满了尘埃落定的松弛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像一尾逆流的鱼,沉默地穿过这片欢腾。身上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背着一个边角磨损的旧书包,里面装着廉价的文具和空荡荡的水瓶。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泛起扭曲的热浪,也晒得她有些发晕——或许是最后一场考试耗尽了心力,或许是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
昨晚……她闭了闭眼,压下喉咙口泛起的苦涩,还有更深处的、冰冷的后怕。
父母房间那持续到后半夜的、故意放大的电视声、突然响起的咳嗽、重物落地的闷响……还有母亲临睡前“不经意”踢到她房门口散落的杂物。
她知道他们是故意的,就像高三这一年来,无数次“不小心”弄乱她复习资料、在她挑灯夜读时突然要求她做这做那、甚至在她模拟考前一夜故意断掉她房间的电一样。
他们用这种琐碎而持续的消耗,无声却坚定地表达着对她上大学的反对。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嫁人?”
“家里哪有钱供你?你爸厂子都快开不出工资了!”
“早点出来工作,帮衬家里,给你弟攒点学费、以后娶媳妇的钱,才是正经!”
这些话,像钝刀子,一下下割着她。
不是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是日复一日、缓慢而持久的折磨,让她在每个深夜面对习题时,在每个清晨挣扎起床时,都感到一种窒息般的沉重。
她不是不明白家里的窘迫。
父亲赵建国所在的工厂效益每况愈下,时常拖欠工资;母亲孙娟打些零工,收入微薄且不稳定;弟弟赵明轩刚上高中,正是花钱的时候,补习班、资料费、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这个家,像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而她是船上那个被认为“多余”却还想奋力划桨的人。
可她不甘心啊。
她拼了命地学,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次次熬红眼睛,把别人喝咖啡聊天的时间都用来刷题、背书。
课间的十分钟,午休的半小时,深夜台灯下蜷缩的身影……
她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时间,就是为了抓住高考这根可能改变命运的稻草。
她很清楚,这是她唯一能看到的、相对公平的出路。
高三上学期最艰难的时候,父母几乎把“退学打工”的话摆在了明面上。
班主任王老师亲自来了家里。那是个鬓角已有些斑白、面容严肃却眼神温和的女老师。她坐在赵云舒家那套老旧掉漆的沙发上,面对赵建国和孙娟不断诉说的“难处”和“女孩子读书无用论”,没有动怒,只是平静而坚定地摆事实、讲道理。
“云舒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冲一冲重点大学很有希望。现在辍学,太可惜了。”王老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家里困难,但国家有政策,学校也有帮扶。贫困生补助、助学贷款,都可以申请。以云舒的成绩,拿到奖学金的可能性非常大。学费、生活费,可以通过这些途径解决大部分,绝不会给家里增加太多负担。”
赵建国闷头抽烟,孙娟则嗫嚅着,“那……那也不够吧?奖学金哪是那么好拿的?贷款以后不还得还?”
“够的,妈妈。”
赵云舒当时就站在旁边,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却鼓足勇气开口,把早已查好、烂熟于心的各种政策一条条说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我算过了,助学贷款可以覆盖学费和住宿费,贫困生补助和奖学金能解决基本生活费。我还可以勤工俭学……王老师也说了,学校有补助的。我真的可以自己负责,不用家里掏钱。”
王老师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接过话头,“云舒是个好孩子,学习很有规划,也懂事。现在放弃,让她去打工,挣那点辛苦钱,是眼前蝇头小利。让她上大学,学到知识和本事,将来找到好工作,才能长久地改善家庭条件,帮衬家里,帮衬弟弟。这才是真正的为家里着想。”
“而且,云舒的成绩好,也可以帮她弟弟补习,她弟弟不是也要上初中了么,那也是很关键的时候,云舒学不好,也没法给弟弟补习,不是么。”王老师的威望和条分缕析的劝说起了作用,父母最终没有硬逼她退学,但态度依旧冷淡,家里的“小动作”也从未停止。
甚至,就在高考前一天晚上,母亲孙娟以检查证件为名,拿走了她的准考证,第二天早上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要不是她早早将准考证原件和她提前一个月偷了家里的户口本去派出所新补办了的身份证交给王老师保管,只留了准考证复印件和旧的身份证在家,她人生的最重要的一场考试就被毁了。
想到王老师那带着担忧和鼓励的眼神,赵云舒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随即又被更深重的疲惫覆盖。
好在,都过去了。尽管状态受了影响,她还是硬撑着考完了。
现在,终于结束了。
不管结果如何,她尽力了。以她平时的成绩和这次考试的自我感觉,重点大学……应该有希望。是冲一冲更好的985,还是求稳选个不错的211?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哪些学校专业强、奖学金力度大、勤工俭学机会多……这些信息早已刻在她心里。
但更紧迫的是,如何说服父母。
高考结束了,填报志愿在即,学费问题将再次成为横亘在她面前的巨石。
她早已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说辞,准备好了足够的理由,既不反驳父母,也不卑微乞求,只是好好跟他们说,她上大学不用家里拿一分钱学费和生活费,她会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再加上贫困生补助和自己争取到的奖学金,完全能养活自己,不会给家里添任何麻烦。
就像老师说的,考上重点大学,学到真本事,将来就能找到一份稳定且薪资不错的工作,到时候就能更有力地帮衬家里,比现在早早出去打零工、做体力活,挣那点微薄的工资要靠谱得多。
她还会告诉父母,女孩子读再多书都有用,不是为了摆脱这个家,而是为了能有能力守护这个家,将来弟弟上学、家里有难处,她都能帮上忙,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父母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坚信,只要她好好说,只要她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懂事和决心,父母总会被她打动,总会同意她去上大学的。她也一定会答应爸妈,无论她以后赚多少钱,弟弟结婚生孩子她都能出钱出力,绝不会食言。
只要能够让她继续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