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当个枪手有错吗》是咿呀那孩儿的小说。内容精选：“您已欠费三十天，系统将在十秒后强制登出。”林北看着眼前飘过的红色系统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现在的姿势很微妙——一条腿蹬在锈迹斑斑的马桶盖上，另一条腿卡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门缝里，手里那把新手霰弹枪的枪管已经烫得能煎鸡蛋。而在隔间外头，三只哥布林正用它们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挥舞着满是污垢的木棒。“九、八、七……”“我操！”林北扣动扳机。砰！-1。一个可怜巴巴的白色数字从最肥那只哥布林头上飘起...
“您已欠费三十天，系统将在十秒后强制登出。”
林北看着眼前飘过的红色系统提示，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的姿势很微妙——一条腿蹬在锈迹斑斑的马桶盖上，另一条腿卡在狭小的厕所隔间门缝里，手里那把新手霰弹枪的枪管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而在隔间外头，三只哥布林正用它们绿豆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挥舞着满是污垢的木棒。
“九、八、七……”
“我操！”林北扣动扳机。
砰！
-1。
一个可怜巴巴的白色数字从最肥那只哥布林头上飘起来，跟嘲讽似的。
《无尽地城》这游戏什么都好，就是职业平衡做得跟屎一样。枪手？那根本就是策划喝多了设计出来的职业。攻击力低得令人发指，子弹贵得要命，技能全都是“精准射击”、“快速装填”这种听起来很帅但实战屁用没有的花架子。
相比之下，隔壁法师火球术一发秒怪，战士一刀一个小朋友，就连最不被看好的牧师，都能用圣光把怪物闪瞎然后慢慢磨死。
只有枪手，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团队副本里当个会移动的装饰品。
“五、四、三……”
哥布林们发出尖锐的怪笑，它们显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手里的铁管子没什么威胁。
林北看着自己背包里仅剩的七发子弹，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那个刺眼的“欠费”标志，突然觉得人生真是荒诞。
三个月前，《无尽地城》全球公测，号称“第二世界”，虚拟现实技术突破性进展，沉浸感百分之九十九。林北辞了那份月薪三千五的超市理货员工作，打算在游戏里闯出一片天。
然后他就选了枪手。
然后他就穷得连点卡都充不起了。
“二……”
林北叹了口气，准备迎接强制踢下线前的最后几秒黑暗。
就在这一刻，最肥的那只哥布林猛地向前一扑——
林北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他的后脑勺精准地撞在了厕所隔间墙壁上某个凸起的铁钉。
警告：玩家生命值低于10%
检测到非常规伤害触发……
条件符合……正在验证……
哥布林的木棒擦着他的头皮砸在马桶上，陶瓷碎片四溅。
林北眼前一黑，不是被踢下线，而是真的眼前一黑。
然后他听见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系统提示音——
不是平常那种冰冷的电子音，而是带着点……戏谑？
叮！检测到玩家‘林北’在‘肮脏的公共厕所’中，以‘极度憋屈的姿势’被‘最弱小的怪物’逼至绝境，同时满足‘穷困潦倒’、‘职业歧视受害者’、‘运气极差’等十七条隐藏条件……
隐藏职业解锁程序启动……
林北趴在地上，鼻尖距离哥布林的臭脚只有五公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儿？
正在从数据库调取远古职业档案……
匹配成功——唯一隐藏职业：‘弹药专家’
是否接受转职？
林北眨了眨眼。
哥布林又举起了木棒。
“接受！我接受！什么我都接受！”
他甚至没时间看职业介绍。
转职成功！
恭喜玩家‘林北’成为全球首位隐藏职业持有者！
全服公告即将发布……
“等等！”林北突然反应过来，“别公告！”
可惜晚了。
下一秒，整个《无尽地城》所有在线玩家，无论身处何地——无论是在副本里跟BOSS拼命，还是在主城逛街，甚至是在旅馆床上搞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所有人的视野中央，同时炸开一道金光闪闪的全屏公告：
全服公告：恭喜玩家‘林北’触发隐藏条件，成功转职为唯一隐藏职业——‘弹药专家’！该职业为全球唯一性职业，此后不再开放！
全服公告：隐藏职业系统正式解锁！更多隐藏职业等待玩家发掘！
全服公告：为庆祝这一历史性时刻，所有在线玩家将获得‘惊喜礼包’×1！
世界安静了三秒。
然后，整个游戏频道炸了。
“什么玩意儿？弹药专家？那是什么鬼职业？”
“枪手？是那个狗都不玩的枪手吗？？”
“林北？这ID好嚣张……”
“坐标！谁知道这逼在哪！爆了他！”
“隐藏职业！我操！老子玩了三个月连个紫装都没见过！”
“枪手能转隐藏职业？策划你妈买菜必涨价！”
林北趴在地上，看着疯狂滚动的世界频道，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ID：林北
职业：弹药专家（唯一隐藏）
等级：17
生命值：42/420
法力值：210/210
力量：15
敏捷：28
智力：12
耐力：18
幸运：1（↑）
属性没什么变化，但职业后面那个“唯一隐藏”的金色标志闪得让人眼晕。
技能栏里，原本那些“精准射击”、“快速装填”之类的灰色技能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画风清奇的新技能：
肮脏射击（被动）：在厕所、垃圾堆、下水道等肮脏环境中作战时，所有伤害提升300%。特殊效果：有5%几率使目标感染‘不明病菌’。
穷人的智慧（被动）：当背包金币少于10枚时，所有自制弹药成本降低90%。特殊效果：穷困状态下，有几率领悟‘特殊配方’。
绝境反击（主动）：生命值低于10%时可激活，接下来三发子弹必定暴击。冷却时间：30分钟。
弹药改装（生活技能）：可对现有弹药进行魔改。当前可改装类型：普通子弹。成功率：取决于材料与运气。
林北看着这些技能描述，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这他妈是什么阴间职业？
技能全跟“脏”、“穷”、“惨”挂钩？？
就在这时，三只哥布林又围了上来。
林北下意识地举起枪——然后愣住了。
他背包里只有七发最普通的霰弹。
但技能栏里，“弹药改装”正闪着微光。
鬼使神差地，林北选中了一发霰弹，然后点击了“弹药改装”。
请选择改装方向：
1. 威力强化（需要火药×1）
2. 属性附加（需要元素粉末×1）
3. 特殊效果（需要……）
林北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背包，苦笑。
他什么都没有。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目光扫过厕所地面——那里有刚才被哥布林打碎的马桶碎片，有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的污垢，有从隔间缝隙里爬进来的蟑螂尸体，还有……
林北的目光定在了自己的脚边。
一包用了一半的纸巾，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现实世界带进来的东西，在游戏里通常被判定为“无用的垃圾”。
他捡起那包纸巾，尝试着拖到改装界面。
检测到材料：劣质纸巾（受潮）
可进行特殊改装：肮脏霰弹
效果：子弹击中目标后，有50%几率附加‘羞辱’状态，使目标攻击力下降30%，并有小几率触发‘社会性死亡’效果
改装成功率：77%
是否改装？
林北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他选了“是”。
手中的那发霰弹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油光，还沾上了些说不清是什么的污渍。
哥布林已经扑到面前。
林北填装子弹，举起枪，对准最肥那只的脑袋。
“兄弟，”他咧嘴一笑，“试试老子的新发明。”
砰！
-217！暴击！
一个巨大的金色数字飘起来。
肥哥布林整个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厕所墙壁上，头顶除了伤害数字，还多了一个状态图标——一个捂脸流泪的表情包，下面写着“社会性死亡”。
另外两只哥布林愣住了。
林北也愣住了。
他之前打了一整场，最高伤害也没超过20。
现在一枪217？
“原来如此……”林北看着手中还在冒烟的枪管，又看了看周围肮脏的厕所环境，“肮脏射击的300%加成……绝境反击的必暴击……”
他舔了舔嘴唇，眼里第一次燃起了光。
剩下的两只哥布林怪叫着冲上来。
林北不慌不忙地又塞了一发“肮脏霰弹”。
砰！
-233！
又飞一只。
最后一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林北吹了吹枪口的烟。
“跑啥呀，”他轻声说，“这才刚开始呢。”
第三发子弹射出的瞬间，厕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三个全副武装的玩家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扛着巨剑的战士，头顶ID“狂砍一条街”。
“林北在哪儿？！”战士吼道。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手里拎着霰弹枪的家伙，正一脚踩在哥布林尸体上，慢悠悠地从隔间里走出来。
厕所昏暗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
“你们找我？”林北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狂砍一条街看了眼地上三具哥布林尸体，又看了看林北手中的枪。
“你就是那个转隐藏职业的？”他眯起眼睛，“把职业传承道具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北眨了眨眼：“什么传承道具？”
“少装蒜！”旁边一个法师模样的玩家喊道，“隐藏职业都能掉落！杀了你，我们就有机会爆出来！”
林北恍然大悟。
原来这群人是来爆他的。
他看了看对方三人——战士、法师、牧师，标准的小队配置，装备精良，最少都是蓝装，那战士手里的巨剑甚至泛着紫光。
再看看自己——一身白板皮甲都快烂成布条了，枪还是新手村送的，背包里只剩四发普通子弹和四发……嗯，受潮纸巾改装弹。
实力悬殊。
但林北笑了。
“兄弟们，”他说，“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狂砍一条街皱眉：“少废话！”
“这里是公共厕所，”林北举起枪，“我的主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扣动了扳机。
目标不是人。
是天花板。
砰！
年久失修的厕所天花板应声坍塌，积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蛛网、以及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劈头盖脸地淋了下来。
环境判定：极端肮脏
肮脏射击加成：激活
林北的第二发子弹，瞄准的是战士脚下的地面。
不是瓷砖。
是一滩不知道是什么的黄色液体。
子弹击中液体的瞬间——
轰！
小范围爆炸！火焰伴随着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
系统提示：您使用了‘污秽火药’（由受潮纸巾+不明液体+灰尘合成），触发特殊效果：恶臭云雾
范围内所有目标获得‘剧烈呕吐’状态
“我操这什么味儿！”
“呕——”
三个玩家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恶臭笼罩，头顶齐刷刷冒出“眩晕”、“呕吐”、“攻击力-50%”等一连串debuff。
林北自己也被熏得眼泪直流，但他早有准备——用那包劣质纸巾剩下的部分做了个简易口罩。
“抱歉啊各位，”他一边装填第三发子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新职业，还没掌握好尺度。”
狂砍一条街强忍着呕吐欲，举起巨剑想要冲锋。
但林北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第三发，也是最后一发改装弹。
这次子弹击中了战士胸前的铠甲。
没有高额伤害。
只有一个效果——
社会性死亡
狂砍一条街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他的头顶浮现出一行巨大的、金光闪闪的、所有附近玩家都能看到的字样：
我是傻逼
持续60秒。
世界频道再次炸锅：
“卧槽！狂砍一条街头上顶了个什么？”
“我是傻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什么鬼技能！社死攻击？”
“林北在哪！我要去围观！”
狂砍一条街的脸从红变青，从青变紫。
“我……我……”他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另外两个队友已经吐得站不直了。
林北吹了吹枪口的烟，虽然那枪现在看起来比垃圾堆里捡的还脏。
“还打吗？”他问。
狂砍一条街死死瞪着他，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等着。”
然后捏碎了回城卷轴。
另外两人也赶紧跟着跑了。
厕所里终于安静下来。
林北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坐在了马桶盖上。
他看着手中这把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貌的霰弹枪，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厕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三个月了。
被嫌弃了三个月，穷了三个月，连史莱姆都打不过三个月。
现在，他终于有了翻身的资本。
哪怕这资本……味道有点大。
叮！您有新的系统消息
林北擦了擦眼角，点开。
恭喜您完成‘绝境反杀’！作为弹药专家，您成功在劣势环境中击败强敌！
奖励：特殊配方‘屎到临头’已解锁！
新任务触发：职业之路
目标：制造并使用十种不同的自制弹药
奖励：专属武器图纸×1
林北看着“屎到临头”四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满地狼藉。
至少，先把那包纸巾捡回来。
这玩意儿现在可是重要战略物资。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整个游戏世界，所有玩家，再次收到一条全服公告。
但这次，不是庆祝。
是警告。
全服紧急公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世界规则正在发生未知变化……请所有玩家立即寻找安全地点下线……重复，请立即下线……
林北愣住了。
他眼前的系统界面开始闪烁，扭曲。
然后，一行血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在视野中央：
游戏降临倒计时：71:59:59
现实世界融合进度：0.1%
请做好准备，弹药专家
新时代，需要新子弹
林北站在原地，手里的脏纸巾掉在了地上。
厕所昏暗的灯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刺眼。
窗外，原本应该是虚拟天空的地方，出现了现实世界高楼大厦的倒影。
交错重叠。
虚实不分。
林北缓缓举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在那里，一个微小的、子弹形状的符文，正闪烁着暗金色的光。
游戏，要变成现实了。
而他是全球唯一隐藏职业。
“操。”他轻声说。
然后咧嘴笑了。
笑得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