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垫底，我和摆烂学神冲清华了

九月，盛夏的余温裹着蝉鸣，扑在市重点高中的开学典礼现场。

主席台上，校长拿着话筒，激情澎湃地念着高一新生分班名单和入学摸底考排名。

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里，温阮缩在高一1班的队伍末尾，手指把校服衣角攥得皱巴巴的，心脏跳得飞快。

高一1班，是市重点最顶尖的理科尖子班，每年清北生源的半壁江山，都出自这个班。

而她温阮，是这个班里，实打实的倒数第一。

不是她不够努力。

中考她语文142，英语145，两科加起来快拉满，是全市语文单科状元。

可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四门加起来，堪堪凑够98分。

全靠文科逆天拉分，她才以0.5分的微弱优势，擦线踩进了市重点的大门，还阴差阳错补录进了1班。

摸底考的成绩，更是把她的短板扒得一干二净。

语文、英语双科年级前十，作文被当成范文，印给了全年级每个班。

可理科四门总分87分，数学只考了31分，稳稳霸占了1班的倒数第一，年级排名821名。

全年级一共才850个学生。

“高一1班，陈佳佳，年级第2名！”

“高一1班，江屿，年级第812名！”

主席台上的声音落下，队伍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哗然。

温阮也愣了一下。

江屿？

这个名字她有点印象，中考全市前十的大神，数学满分，理科全满，据说本来能保送省重点少年班的，怎么会和她一样，考了年级倒数？

她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这位和自己一起垫底的大神长什么样，可队伍里人太多，她只看到一个很高的背影，穿着宽松的校服，站在队伍的最角落，漫不经心地插着兜，连头都没抬一下。

很快，开学典礼结束，各班学生回教室。

温阮抱着一摞刚领的理科新书，跟在闺蜜夏淼身后，慢吞吞地往教学楼走。

夏淼是她初中就认识的好朋友，也在1班，性格大大咧咧的东北姑娘，此刻正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胳膊：

“阮阮，你说你！语文英语能考年级前十，数学怎么就能考31分啊？选择题全蒙C，都不止这点分吧！”

温阮瘪了瘪嘴，小脸垮了下来，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

“我也不想的……我一看到函数、受力分析，脑子就一片空白，公式背了就忘，根本看不懂题。”

她也想学好理科，中考前熬了无数个夜，可理科就像跟她有仇一样，怎么学都学不会。

“没事没事，反正进都进来了，慢慢学！”

夏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实在不行，咱以后选全文，照样能考个好大学！”

温阮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进了全年级最好的尖子班，身边全是学霸，只有她一个吊车尾，那种落差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两人聊着天，拐进了教学楼的拐角。

温阮怀里的书太沉，她又低着头想事情，脚下没注意，绊到了台阶的边缘。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怀里的新书哗啦啦散了一地，刚买的笔记本和笔滚得到处都是。

夏淼手里也抱着书，来不及扶她，只能惊呼一声：“阮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温阮蹲在地上，看着满地印着“高中必修一”的理科课本，鼻尖一下子就酸了。

开学典礼的落差，对理科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还有此刻的狼狈，全都一股脑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不想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哭出来，只能低着头，伸手去捡散在地上的书。

就在这时，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先帮她捡起了滚得最远的笔，又蹲下来，帮她捡散在地上的书。

温阮愣住了，抬头往上看。

逆着走廊的光，少年的脸看得清清楚楚。

利落的碎刘海，高挺的鼻梁，单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看着有点冷，可眼神却很温和。下颌线干净利落，皮肤很白，是那种清清爽爽的少年感，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上穿着和她一样的蓝白校服，却穿得松松垮垮的，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周围燥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是刚才开学典礼上，念到的那个和她一起垫底的江屿。

温阮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谢你……”

少年没说话，只是把捡好的书，一本本摞得整整齐齐，递到她怀里。

他的指尖微凉，递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温阮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小心点，台阶有点高。”

少年终于开了口，声音很低，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像冰镇的汽水撞在冰块上，很好听。

“嗯嗯！谢谢你！真的太麻烦你了！”

温阮抱着书，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连问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江屿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里最上面的数学课本上，封面上写着小小的“温阮”两个字，字迹工工整整，软软圆圆的，和她的人一样。

他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把她掉在地上的笔记本捡起来，放在了书的最上面，然后转身就走了。

温阮站在原地，抱着怀里的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完了。

她连人家叫什么，都没好意思问。

旁边的夏淼，早就看呆了，等江屿走了，才凑过来，挤眉弄眼地戳她：

“我靠！阮阮！刚才那是江屿啊！中考全市前十的那个大神！长得也太帅了吧！他居然帮你捡书了！”

温阮的脸还红着，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知道……刚才开学典礼念到他的名字了，他和我一样，年级倒数。”

“那肯定是人家没好好考！”

夏淼一脸笃定，“你想啊，中考数学满分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考倒数？肯定是摆烂，没写卷子！”

温阮愣了一下。

好像……有道理？

她正想着，夏淼突然拉了拉她的胳膊，一脸八卦：

“哎阮阮，你说，等会儿班主任排座位，会不会把你们两个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排到一起啊？”

温阮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少年蹲下来帮她捡书的样子，还有他清冽好听的声音。

她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抱着书往教室走。

怎么可能呢。

那么厉害的大神，就算摆烂，也不会和她这个真·吊车尾，坐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