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之刃:不一样的鬼吗?
第2章
无惨确实“会再来”。
从那以后,他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月见”,有时只是坐坐喝杯茶,有时会点一份羊羹慢慢品尝,有时什么都不点,只是坐在窗边看街景。
月柒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惯,再到后来隐隐的期待。
她发现,伪装状态下的无惨,其实是一个很有趣的客人。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他观察力惊人,总能发现别人注意不到的细节。他对食物的要求很高,但从不挑剔她端上来的东西——除了有一次,她试着推荐了一种新口味的羊羹,他尝了一口就放下了,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明显在说“不好吃”。
月柒当时就笑了,笑得无惨微微皱眉。
“笑什么?”
“没什么。”月柒收起笑容,但眼角还带着笑意,“只是觉得,月岛先生您挑食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无惨的表情僵了一瞬。
可爱?
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困惑。
月柒假装没看见,转身去给他泡新茶。背对着他时,她无声地笑了个痛快。
傲娇。绝对的傲娇。
吃了不好吃的东西不直接说,放下就算,还摆出一副“本大爷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太可爱了。
os:无惨咪真的好可爱啊,好想rua呜呜!*★
她喜欢。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偶遇”变成了“惯例”,又从“惯例”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约定。
有时无惨连续几天不来,月柒就会站在店门口,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街道。而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时,她就会转身进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嘴角已经悄悄翘起。
有时她关门休息,无惨就会在附近的茶屋等她——他从不承认自己在等,只是“恰好也在”。
月柒觉得,这个人别扭得让人想rua。
但她不敢。
她知道他是谁。
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段关系的平衡,不让自己的情感流露太多,不让他察觉任何异常。
但她不知道的是,无惨也在观察她。
这个女子,太奇怪了。
她不害怕他——虽然她掩饰得很好,但他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复杂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她身手不错,反应敏捷,但从不主动展示。她开的店生意很好,但她似乎对赚钱没什么兴趣,反而更在意那些来店里学艺的女子。
她对所有人都很友善,但她的眼睛里,只有看向他时会亮起来。
那种光亮,他不熟悉。
活了千年,他见过太多眼神——恐惧的、谄媚的、憎恨的、贪婪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温暖的、带着心疼的、甚至还有一丝庆幸的。
她庆幸什么?
无惨想不通。
但他发现自己开始期待那道光。
月柒当然不知道无惨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那个穿着深色和服的身影出现在店门口时,她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几拍。就像现在——
门帘被挑开,傍晚的余晖顺着那道缝隙溜进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月柒正擦着柜台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月岛先生。”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几乎完美,“今天来得晚了些。”
无惨走进来,在惯常的窗边位置坐下。
“有事耽搁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月柒也不追问,转身去给他泡茶。
窗外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月柒端着茶和羊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这是最近才敢做的事。一开始她只敢站在柜台后面,后来敢在他允许后才坐下,再后来……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今天心情不好?”她问,把茶推过去。
无惨看了她一眼。
“怎么看出来的?”
月柒指了指他的眉心。
“这里,有一点点皱。”她说,“平时没有。”
无惨下意识想抬手去摸,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蠢,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端起了茶杯。
“……多事。”
月柒笑了,撑着下巴看他。
她发现无惨喝茶的样子很有意思——明明只是一杯普通的茶,他却喝出了品鉴稀世珍宝的架势。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无可挑剔,仿佛有一台摄像机在对着他拍。
“月岛先生,”她突然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无惨的动作顿了顿。
“……为什么问这个?”
“好奇。”月柒眨眨眼,“你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喝茶的姿势,说话的腔调,走路的样子——都太讲究了。像是从哪个贵族家里出来的。”
无惨沉默了一瞬。
“以前……确实算是。”他说,语气淡淡的,“很久以前的事了。”
月柒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很久以前”——平安时代的贵族,病弱的少年,濒死的夜晚,还有那个改变一切的抉择。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
“那现在呢?”她换了个话题,语气轻快起来,“现在是做什么的?”
无惨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如此自然的“追问”感到些许意外。一般人早就该察觉到他不愿多谈,知趣地闭嘴了。但这个女子……她好像根本不怕他。
“做生意。”他说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言。
“哦?”月柒眼睛亮了,“什么生意?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我这家店虽然不大,但在这一片也算有点名气。”
无惨微微挑眉。
“你倒是会做生意。”
“那当然。”月柒理直气壮,“开店的人嘛,机会要抓住。月岛先生一看就是做大生意的人,带我喝点汤不过分吧?”
无惨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种毫不掩饰的“势利”,配上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竟然……不讨厌。
“再说。”他端起茶杯,遮住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月柒也不失望,笑眯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月柒起身去点灯。烛光亮起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无惨——他依然坐在那里,侧脸被暖光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正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月柒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这个人啊……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明明是最危险的鬼王,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客人,坐在她的店里发呆。那双酒红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街灯的光,像两簇安静的火焰。
她想起原著里的那些画面——他愤怒时的狰狞,他恐惧时的扭曲,他被围殴至濒死时的眼泪。
眼泪。
那个活了千年的鬼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流下了眼泪。
月柒握紧了手里的烛台。
不会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一次,不会让你那样结束。
“看什么?”
无惨的声音突然响起,月柒回过神,发现他正侧头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格外幽深。
“看你啊。”她诚实地说,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月岛先生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不行吗?”
无惨愣了一下。
这种话……从来没有人当面对他说过。
那些人类看见他要么恐惧要么臣服,鬼们敬畏他,下属们惧怕他。从来没有人这样理直气壮地说“你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
他应该觉得被冒犯。
但他发现自己没有。
“……不知所谓。”他移开视线,继续看向窗外。
月柒笑了,走回他对面坐下。
“月岛先生,”她托着腮,歪着头看他,“你有家人吗?”
无惨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没有。”
“朋友呢?”
“……没有。”
“那……”月柒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一个人很久了吧?”
无惨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并不压抑。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烛火轻轻摇曳,投下的光影在桌上晃动。
过了很久,无惨开口。
“你不害怕吗?”
月柒眨眨眼。“怕什么?”
“一个人。”他顿了顿,“像我这样。”
月柒想了想,认真地说:“怕啊。一个人太久会疯的。所以我开了这家店,每天都有客人来,有姑娘们来学艺,热热闹闹的,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过分。
“月岛先生,如果觉得一个人太久了……可以多来我这里坐坐。”
无惨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真诚的邀请。
他垂下眼,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走了。”
他起身,月柒也跟着站起来。
“明天还来吗?”
无惨脚步顿了顿。
“……看情况。”
月柒笑了,送他到门口。
门帘落下前,她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羊羹……那个新口味的,不用再准备了。”
月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这不是承认上次那个不好吃了吗?
傲娇。
绝对的傲娇。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人啊……
明明活了千年,却连“不好吃”都不肯直接说。
明明孤独得要死,却从不承认需要陪伴。
明明已经开始期待每天来她这里坐坐,却还要说“看情况”。
太可爱了。
真的,太可爱了。
月柒转身进屋,哼着歌开始收拾茶杯。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无惨刚才坐过的位置上。
她走过去,在那个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从这里看出去的夜景,他看了多少遍呢?
会不会也像她一样,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想象着对方在做什么?
月柒轻轻笑了。
“晚安,月岛先生。”她对着夜色轻声说,“明天见。”
——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巷弄阴影里,那道身影停住了脚步。
无惨站在黑暗中,回望着那扇透出暖光的门。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她坐在他刚坐过的位置上,撑着下巴看向窗外,最后对着夜色说了什么,然后笑着起身,吹熄了烛火。
那扇门后的光熄了。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亮了起来。
无惨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带走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