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者有珠

折者有珠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玉京丶
主角:陆北霆,柳飘飘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05 11:5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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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折者有珠》,大神“玉京丶”将陆北霆柳飘飘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想这姻缘匹配,少一时一刻强难为。如何可意?怎的相知?怕不便脚搭着脑杓成事早,怎知他手拍着胸脯悔后迟!寻前程,觅下梢,恰便是黑海也似难寻觅,料的来人心不问,天理难欺。——关汉卿《赵盼儿风月救风尘·混江龙》 十数年后,南地。 眠花街宿柳巷的深处,有间不起眼的小书铺隐身在黄梨木窗门后,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墨香阁。 一个满脸皱纹、驼着背的老头子坐在书案后,正懒洋洋地打哈欠,就差手里没捏根草棍...

小说简介

我想这姻缘匹配,少一时一刻强难为。如何可意?怎的相知?

怕不便脚搭着脑杓成事早,怎知他手拍着胸脯悔后迟!寻前程,觅下梢,恰便是黑海也似难寻觅,料的来人心不问,天理难欺。

——关汉卿《赵盼儿风月救风尘·混江龙》 十数年后,南地。 眠花街宿柳巷的深处,有间不起眼的小书铺隐身在黄梨木窗门后,门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墨香阁。 一个满脸皱纹、驼着背的老头子坐在书案后,正懒洋洋地打哈欠,就差手里没捏根草棍儿逗蛐蛐了。 春日的午后,最适合睡个回笼觉。 偏偏有人不识相,一声吼差点把房顶给掀了:“老钱!快快快,给俺来十套柳大师的新书,俺赶着出镖呢!” “不卖!”刚才还昏昏欲睡的老钱瞬间炸了毛,瞪大昏花的老眼,气呼呼地拍着桌子,“赵虎子,你当柳飘飘大师呕心沥血的新作,是你家镖局后院的大白菜,想拔多少拔多少?” “呃——”五大三粗的赵虎子被噎住了,不敢怒也不敢言,讪讪地摸着后脑勺,“老钱,您别气嘿,俺这不是赶着出镖,一着急把墨香阁的规矩给忘了嘛。” “规矩就是限量!一人一套,拒绝代购,拒绝批发!”老钱不依不饶,“柳大师的作品,那是高雅的艺术品,能跟街边那些不入流的画本子比吗?想买,就得按规矩来!” “是是是,俺错了。”赵虎子被训得满头汗,可一想到镖局里那帮兄弟都眼巴巴地等着柳大师的新作解闷,只能硬着头皮赔笑脸,“可老钱,俺有苦衷啊!俺家镖局上上下下十几口子人,都等着俺买回去解解乏呢!您就通融一回,卖俺十套呗?” “不成!规矩是柳大师亲自定的,就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来了也没商量!”老钱一脸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编撰史书的老学究,而不是个卖小人书的。 “可——”赵虎子脸都皱成了苦瓜。 “老规矩,一人一套。”老钱油盐不进,任凭赵虎子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他都跟那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赵虎子江湖人称“火爆阎王”,脾气最是暴躁,可偏偏被这干巴老头拿捏得死死的。没辙,他只能跑回去又拉了九个趟子手来,这才顺利买到了柳飘飘大师的新作——《红杏枝头春意闹》。 那封面上的女子,衣衫半解,粉面含春,眼神迷离,看得人心里直痒痒,却又偏偏不觉得低俗,只觉得是说不尽的风流婉转。 十个白花花的五两银子进了口袋,等赵虎子一行人走远,老钱脸上的严肃劲儿一扫而光,乐得跟偷了油的老鼠似的。 “发财了发财了!”他对着银子哈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好,自言自语道,“咱家小姐真是个人才,这规矩立得好,物以稀为贵嘛!哈哈哈……” 老钱正美着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几个刚下学的书生你推我挤、又羞又兴奋地蹭了进来,他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深了。 这不,“热心读者”又上门了! “限量啊,一人一套,一人一套——”老钱麻利地将银子拢进袖子里,笑得见牙不见眼。 最近,南地街头巷尾最热门的八卦,就是猜这位能在短短一年内就火遍大江南北的“柳氏风情系列”的作者——柳飘飘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人猜她是致仕的老学究,有人猜她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还有人猜她是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因为受刺激太大,从此纵情声色…… 可任凭他们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真正的柳飘飘大师本尊,其实是个年过十八、眼看就要奔十九岁的老姑娘,此刻正顶着两个黑眼圈,在堆满废纸团的书房里,生无可恋地瘫在太师椅上。 苏锦月叼着根狼毫笔,披头散发,穿着一件看不出腰身的宽大白袍,活像个游魂。要不是大中午的,就她这模样走出去,非得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瘫了半晌,她终于动了动,空洞的目光落在面前画了一半的画上。画里,一个美人儿衣衫半敞,星眸半闭,樱口微张,似喘似吟,趴在她身上的强壮男子—— 就这儿,卡住了。 不是那玩意儿太大卡……咳,是想不出这男人的脸该长什么样! 她下一套新书走的是“野趣横生”路线,十二张风情画配上撩人的小诗,保证让人看得热血沸腾。可谁知道,她脑子里构思得热火朝天,手却不听使唤。这男主角的脸就是出不来,急得她抓心挠肝,茶饭不思。 “俊的、秀气的、粗犷的都画过了……”她苦恼地咬着笔杆,揪着乱糟糟的头发,恨自己平生见过的男人太少,想抓个来练练手都没机会。 她最想画的男主角,偏偏——哎,不提也罢。 瞪着画挣扎了半天,她还是恨恨地把笔一撂,起身套上绣花鞋就往外走。 “哎呀呀——”丫鬟小杏端着一碗热奶,刚到门口就见她冲出来,急得直喊,“小姐,您还没喝奶呢!” “喝什么奶?不喝了!”苏锦月脚步一顿,眼睛突然一亮,“对了小杏,你不是说你老家有好几个表哥吗?给小姐我介绍介绍!” 小杏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碗砸了:“小、小姐……奴婢的表哥都是庄稼汉,怎么配得上您?” “庄稼汉?”苏锦月眼睛更亮了,惨白的小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挺好,挺好。” “小姐不要啊——”小杏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奴婢的表哥又粗又俗又穷,除了种地啥也不会,真当不起您的厚爱,您、您就放过他们吧!” 苏锦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是把她当逼良为娼的老鸨,还是专吸男人阳气的妖精了?她也就是年纪大了点、恨嫁了点,又不是饥不择食! “行了行了,起来吧。”她没好气地摆摆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恶主子,专门欺负你这老实丫头呢。” “奴婢不敢,是奴婢错了,小姐饶命!”小杏吓得直磕头。 “你……”苏锦月一阵无力,揉了揉眉心,换了个语气,“好了好了,我不去就是了。” “小姐不生气了?”小杏可怜巴巴地抬头。 “不生气了。” “小姐不会把奴婢卖了吧?” “……不卖。”她嘴角抽了抽。 都换了好几拨丫鬟了,城西的人牙子都把她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她上哪换人去? 唉,想当初在京城——罢了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小姐,还喝奶吗?”小杏战战兢兢地问。 “……喝。”对上这个一根筋的丫头,她有说不的余地吗? 捏着鼻子把那碗凉了、还带着腥味的奶一口闷了,苏锦月差点没吐出来。 “又忘了放糖?”她小脸皱成一团。 “小姐,糖贵啊!”小杏立刻开启唠叨模式,从糖的价格说到鸡蛋的价格,再说到猪肉的价格,最后绕到勤俭持家的大道理上…… 苏锦月耳边嗡嗡作响,困意袭来,站着就睡着了。 深夜,密林。 雾气弥漫,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高大剽悍的身影紧贴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与黑暗融为一体,纹丝不动。 骤然间,异变突起! 十几道黑影从四面八方袭来,刀光如雪,朝着林中可能藏人的地方狠狠斩落! 就在这一刹那,那高大男子拔地而起,快如鬼魅。掌中的松果化作点点寒芒,精准地击中那些黑衣人握刀的手腕。闷哼声四起,刀剑落地,人也四下摔了出去。 男子伫立原地,刚毅冷硬的脸庞微微侧首,默然注视着那些狼狈的身影。 “追踪,还行。”他冷冷开口,“突击,失败。” 十几名黑衣人脸色大变,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翻身单膝跪地,惭愧低头:“属下该死,让大将军失望了!” “回营后,自己去严棍堂领罚。”他神情不动。 “是!”众人头垂得更低。 男子看着这五千人中唯一能追踪到自己的十六个人,锐利的鹰眸里闪过一丝缓和:“三天后,再来!” “是!”众人瞬间喜上眉梢,轰然应诺,“多谢大将军!” 陆北霆微微颔首,众人强压着欢喜悄然退下,连待会儿要挨的三十军棍都不放在心上了。 等人都消失在密林那头,他紧抿的嘴角才浅浅一勾。 “恭喜主上!”黑暗中,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这批人,越来越出色了。” “还行。”陆北霆侧首,“阿七,这十天,营里可有事?” “回主上,一切平静。”暗卫统领阿七说完,脸色有些迟疑。 “嗯?”陆北霆眸光如电。 “启禀主子,表小姐她……又送东西来了。” 陆北霆眉心微蹙:“按例,送回去!” 阿七吞了吞口水:“主上,这次老夫人有信,说表小姐做的靴子是照着您的尺寸做的,是她的心意,让您千万别退回去,免得伤了两家的情分。” “荒唐!”他眸光一冷。 阿七心里直打鼓,暗暗抱怨那位多事的表小姐。主上都说了不收,还一趟趟地送,受累的不还是府里的人?害他们老被骂。 陆北霆听完,依然冷着脸:“送回去!就说军中自有规制,让她不必费心。” “是!”阿七眼睛一亮,又忍不住多嘴,“其实依属下看,主上要想绝了表小姐的心思也容易,这南地里不就有现成的人选……” 陆北霆冷眸一扫,吓得阿七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你可以滚了。” “属下还有要事禀报!”阿七赶紧将功补过,“老夫人信里说,怕您身边都是粗手粗脚的下人,特意吩咐添几个侍女,属下斗胆先给您挑了两个,一个叫‘柔云’,一个叫……” “你抢总管的活抢上瘾了?”陆北霆似笑非笑,“要不,你俩换换?” 阿七吓得寒毛直竖,连忙赔笑:“不不不,属下错了,属下这就去请罪……” 陆北霆眼角抽搐。 要不是看在他忠心能干的份上,就凭这碎嘴的毛病,早被撵回京城扫马厩去了。 这天晌午,苏锦月难得不赶稿——其实是卡得实在画不下去了——套了件大袍子,随手绾了个髻,顶着两个黑眼圈晃上街打牙祭。 家里的丫鬟小杏节俭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炒个菜只舍得用毛笔沾一滴油,盐都舍不得多放,吃得她嘴里能淡出鸟来。熬了三天,她终于忍不住逃出来“觅食”。 最没义气的是老钱,一句“我看店,随便吃点”就把她打发了,害她想拖个人一起受苦都不成。 “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她悻悻地嘀咕。 罢了罢了,好歹现在能吃饱喝足,还能靠她最爱的画画养活自己,该知足了。 苏锦月先去吃了碗香喷喷、加了很多辣子的牛肉面,还觉得不够,又惦记着家里的芸豆卷快吃完了,便熟门熟路地拐进南地糕点一条街,钻进一家不起眼却满室飘香的老铺子。 “李大娘,您家的芸豆卷出锅了没?”她深深吸了口气,乐呵呵地笑,“快给我来五盒,馋死我了。” 柜台后,老板娘李大娘尴尬一笑:“哎哟,苏家小娘子,真不巧!今儿刚出炉的都让人包圆了,往后七天的也都被订走了。要不,等过了这阵子,我亲自给您送去?” 苏锦月倒吸一口凉气:“一连八天都没得吃?不行啊,这叫我怎么活?” 她画画的时候,没几块芸豆卷嚼着提神,连颜料都调不准了! 李大娘也为难,顺着她的目光往右边一看:“要不,您问问这位爷愿不愿意匀两盒给您?” “谁?”苏锦月顺着看过去,这才瞧见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高大冷峻的男人。 这一看,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巨钟撞了,心脏猛地揪紧,整个人都呆住了—— 娘呀!这不是陆北霆陆大将军吗?! 那清冷刚毅的男人被她那火辣辣的眼神盯得皱了皱眉,脸色沉了下来。 该死,又慢了一步。 他浑身上下让人胆寒的煞气,对上这个穿得乱七八糟、气色惨淡的女人时,再次失效。 陆北霆突然又有了揉眉心的冲动。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脸……”苏锦月喃喃自语,小脸似悲似喜。 日思夜想想画又画不着的脸啊! 陆北霆浓眉紧皱,看也不看她,冷着脸对李大娘说:“今日的三十盒都送去府上,往后七日的,自会有人来取。” “是,爷放心。”李大娘满面堆笑。 他一颔首,转身就走。 “等一下!”苏锦月终于回过神来,火烧火燎地跳起来,冲上去挡住门,“你不能走!” 陆北霆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还不够他一根手指头弹飞的女人,暗暗咬牙,面无表情:“有事?” “有有有,天大的事!”她点头如捣蒜,豁出去了,“这事儿只有大将军你能帮忙——” “没兴趣。” “大将军您这体魄、这长相,在我的笔下肯定能名垂千古……嘎?您说什么?”她眨眨眼。 “没、兴、趣。”陆北霆一根手指就把她拨到一边,大步往外走。 苏锦月心一急,来不及多想,飞身就扑了过去—— “大将军且慢!” 身后劲风袭来,以陆北霆的身手自然能轻易躲开,或者直接拧断她的脖子。但考虑到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沾了血也麻烦……他身形微顿,略显僵硬地停在原地。 苏锦月一头撞上他那铜墙铁壁似的后背,鼻头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谋杀啊……”她捂着鼻子哇哇叫,“你个高头大马的,就不能扶一把吗?” 陆北霆转头,冷冷俯视着她。 李大娘在一旁急坏了,想打圆场又不敢,只能假装自己是背景。 “要不是看在你那张俊脸和……的份上……”她揉着鼻子抱怨。 陆北霆眸底已经凝聚起危险的暴风。 “呃……”苏锦月总算还没傻透,终于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真的不爽了,连忙挤出一朵谄媚的笑。 陆北霆表情不变,冷得能冻死人。 “童言无忌,该打该打!”她虚打了自己两下,眯着眼笑,“我的意思是,能遇见就是缘分,我就斗胆直说了。像您这雄壮的体魄、完美的容颜、无双的气质,堪称男人中的极品,不以丹青入画,流传后世,那怎么行呢?您说是吧?” 为了艺术,她容易吗? “苏姑娘,请自重。”他森冷地瞪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苏锦月腿肚子一抖,暗骂一声“越是极品越难搞”,面上却越发诚恳,就差散发佛光了:“大将军,我是认真的!您就让我把您这英姿画下来,以飨世人,行不行?” “除非我死。”他冷着脸。 在她那放肆的目光从他胸口溜到……时,他深沉的目光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陆北霆怎么也没想到,世上居然有女子敢不知死活地调戏到他头上,还用这种赤果果的眼神,见他一回就想扒他衣服一回。 “别这么快拒绝嘛,好歹考虑一下。”她笑容一僵,咕哝道,“人家好歹是个姑娘,也要脸皮的。” “你像个姑娘?”他目光锐利地上下刮了她一眼。 “我怎么不像了?该有的都有,要不你试试?”她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陆北霆眸色一深,一闪而逝:“别逼我动手。” 他不止一次地后悔,半年前在河边,为什么要亲自把这个载浮载沉的女人捞上来? “我怎么了?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比那些扭扭捏捏的姑娘坦诚多了!”她理直气壮,“圣人云‘食色性也’,我听圣人的话还错了?” 陆北霆只觉额角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这女人,歪理一套一套的,气得他找不到地方发火! “不可理喻!”他重重一哼,转身大步就走。 苏锦月急忙追出去,可门外哪还有人影? “唉,可惜了。”她惋惜地叹气,“我干嘛多嘴问呢?直接跟李大娘借纸笔偷偷画下来多好?” 这夜,更深人静。 苏锦月伏在案上走笔如飞,画中,野外春色烂漫,碧草如茵,一对男女衣衫半解,正抵死缠绵。 那上方的男子,肌理分明,阳刚的脸上因极致的快感而微微狰狞,仿佛能听到他压抑的低吼…… 苏锦月望着画上的陆北霆,吞了口口水,只觉喉咙发干,脑子轰地一声,慌乱地把笔一丢,抓了张白纸盖在上面。 不行不行,不能盯着他的脸看,会疯的。 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心神稍定,才红着小脸把白纸拿开。 可当视线移到那男子身下的女子脸上时,她傻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这幅画画得再好,可把关阳跟个不知名的女子画在一起,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她懊恼地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剪了一小块白纸,抹了浆糊,牢牢贴在那女子的脸上。 “嘿嘿,这不就好了?”她得意洋洋。 笑了一会儿,她又觉得无趣了,支着下巴瞅着画上的陆北霆发愣。 现在偷偷画,自娱自乐有什么意思? 要是以前,只要她一句话…… 她素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怅然。 现在,已经是可望而不可即了呀。 陆北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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