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在年夜饭上死了很多次小说《我在年夜饭上死了很多次》“陈荔”的作品之一,沈言奶奶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我在年夜饭上死了很多次楔子我第一次死在除夕,是因为一口汤圆。第二次,我连筷子都没碰。第三次,我躲进了楼道,啃干面包,还是没能熬过零点前那半小时。死法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像有人把我的命设成了“定时关机”——到点,就必须黑屏。可最可笑的是,每一次我倒下去,屋里那群最爱我的人,都没有慌。他们只是看着我,像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节目。引导语后来我才明白,除夕夜不是我的“劫”。那张桌子才是。而真正把我推回循环里...
楔子
我第一次死在除夕,是因为一口汤圆。
第二次,我连筷子都没碰。
第三次,我躲进了楼道,啃干面包,还是没能熬过零点前那半小时。
死法一次比一次干净利落,像有人把我的命设成了“定时关机”——到点,就必须黑屏。
可最可笑的是,每一次我倒下去,屋里那群最爱我的人,都没有慌。
他们只是看着我,像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节目。
引导语
后来我才明白,除夕夜不是我的“劫”。
那张桌子才是。
而真正把我推回循环里的,不是毒,不是鬼,更不是命。
是一个被全家当成“自己人”的人,拿着所有人的善意,给我做了一把刀。
除夕夜的血色轮回
奶奶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时,客厅里的电视正播着春晚倒计时。
红烧鲫鱼、蒸腊味、八宝饭、白灼虾……热气糊得玻璃窗都起了雾。她笑得眼角堆满褶子,催我:“言言,先喝口汤,暖胃。”
我叫沈言,二十三岁,刚进广告公司一年。按理说,这一桌子我该最先动筷——我从小嘴馋,奶奶做菜又偏偏合我口味。
可我盯着那碗汤,喉咙却像被一只手掐住。
上一秒,我还记得自己趴在桌沿吐血的触感;下一秒,我又坐回这张圆桌边,身前的碗筷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我先不喝,等会儿再说。”
妈妈周岚立刻不高兴了:“又挑?一年到头就这顿最热乎。”
哥哥沈放夹了块腊肠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笑:“她上班后矫情了呗。”
我手心全是汗。
我不敢说我刚才死了。谁会信?更何况我自己都不信——直到奶奶把汤勺递到我嘴边,甜香混着肉味飘上来,我胃里突然一阵抽搐,像提前预告“你逃不掉”。
我咬咬牙,接过碗,象征性抿了一口。
汤刚滑进喉咙,冰冷的痛瞬间从腹里炸开。
我眼前一黑,扶着桌沿想站起来,却像被拽进深水里,胸口一阵腥甜——
“噗。”
血喷在桌布上,红得刺眼。
我听见筷子落地的声音,看见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笑。
家里人都站起来了。
可他们没喊。
没人扑上来,没人打120。妈妈甚至只是皱了皱眉,像嫌汤溅到她新买的毛衣上。
我用尽力气抬头,想看清他们的表情——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下一秒,我彻底坠入黑暗。
死亡开关在碗里
我再次睁眼,奶奶还在厨房切葱花。
菜刀落在案板上,哒、哒、哒,节奏和我心跳一模一样。
我猛地站起来,冲到灶台边,抓住她的手腕:“别做了!”
奶奶吓一跳,刀差点滑出去:“哎哟你这孩子——怎么了?”
她的手还是那么温热,掌心有常年做饭磨出的薄茧。她看我的眼神只有心疼,没有半点做贼心虚。
我松开她,胸口发闷。
不是奶奶。
我转身把所有调料罐都翻出来,油盐酱醋一字排开,连厨房角落的清洁剂都拆开闻。没有刺鼻味,没有异常粉末。
哥哥探头进来:“你演啥?年夜饭还吃不吃了?”
我盯着他,忽然灵光一闪——既然菜没问题,那会不会是碗筷?
我一把抓起桌上的筷子,指尖在木头边缘摸到一点细微的毛刺。以前我从不在意这些,可现在任何不对劲都能让我神经炸裂。
“这筷子不行。”我努力让自己语气自然,“扎手,我换新的。”
妈妈在客厅冷声:“别折腾了,家里东西都好好的。”
我不管,直接开柜子换了全套:新筷子、新碗、连勺子都换了不锈钢的。为了保险,我还把自己那只碗先用开水烫了三遍。
重新坐回桌边时,我背脊绷得像一根弦。
奶奶笑眯眯地把红烧肉分开,肥的给哥哥,瘦的放我碗里:“言言喜欢瘦的,对吧?”
哥哥把肥肉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奶奶偏心。”
他咽下去,没事。
爸妈也各夹了一块,没事。
我盯着自己碗里那块瘦肉,像盯着一颗定时炸弹。可如果碗筷都换了,为什么我还会死?
我忍着发抖,把那块肉送进嘴里。
肉香在舌尖炸开的一瞬,我几乎想哭——这明明是我最爱吃的味道。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