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逆归来：全大陆都跪了

M城的冬天很冷，路边的梧桐树早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瞬间就和路边的残雪融在了一起。

在M城边缘交界地带，一座废弃的工厂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血，染红了废弃工厂的水泥地。滴滴的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工厂里反复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凌清辞单膝跪地，铁锈味混着潮湿的霉味，猛地钻进鼻腔血，右手死死按住腹部的伤口，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眼前的世界开始出现重影。

高大的铁皮屋顶破了好几个洞，天光透过破洞斜斜切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动墙角堆积的塑料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

“清辞！”

秦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压抑的痛楚。

三根手臂粗的钢筋，硬生生贯穿了她的肩胛，呈三角状将她钉在斑驳冰冷的水泥墙上，钢筋外露的两端沾着暗红的血渍，凝固成厚厚的血痂，每动一下，都有新鲜的血液顺着钢筋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细碎的血花。

秦霜拼尽全身力气，微微抬起被钢筋钉住的肩胛，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反复切割她的骨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钢筋上，发出细微的“嗒”声，瞬间凝结。

凌清辞艰难地抬起头，看见自己并肩作战七年的伙伴被钉在墙上，却仍在拼命挣扎，想要向她靠近。

“别动.......”凌清辞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血沫，却重复着几个字：“别过来……别碰……”

她们被出卖了。

这次任务是陷阱——从踏入这座废弃工厂的那一刻起，她就隐隐察觉到了。

厂房的布局、钢筋的位置，精准得像是早就为他们量身设计好的陷阱，而他们，就是被亲手推进来的猎物，组织给的情报太完美，完美到即使是她，也心存侥幸地想要赌一把，毕竟，赌赢了就能和秦霜一起退出组织，明明都规划好从此在S国就此当个平凡的普通人。

现在她知道了，赌输的代价，是两条命。

“清辞，我……”秦霜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肌肉紧绷，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却还在对她笑，“下辈子，咱们还做姐妹。”

“闭嘴。”凌清辞咬着牙站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混着脸上的灰尘和血污，狼狈不堪，腹腔的伤口因这个动作撕裂得更深，哪怕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都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反复切割他的骨头，她仿佛听见自己的血在往外涌的声音，“你欠我的三顿火锅还没还，想赖账？”

秦霜低低笑出了声，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凌清辞一步步向她走去。她像是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却依旧不肯弯折的野草，明明腹部被洞穿仍在绝境里，明明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腹部皮肉被磨得翻卷，心底的寒凉与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十五步.........只要走到她身边，她就有办法——她从来都有办法，哪怕牺牲自己也要救她。特工界的传奇，七年零失误，怎么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十步。

爆炸声从脚下传来。

凌清辞最后的意识里，是秦霜惊恐的喊声，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钢筋碎屑猛地朝自己袭来，耳边只剩下嗡嗡的鸣响.....到最后自己身体腾空时那种失重的感觉。

真可惜。

她想。

那三顿火锅，怕是吃不上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凌清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脸颊。

温热的，湿漉漉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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