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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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除了菜钱,家里任何日用品我都没再添置。
很快,家里洗手液没了,洗衣液没了,卫生纸也只剩最后一卷。
饭桌上,婆婆终于爆发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是不是不想过了?家都快空了你眼瞎吗?你弟媳在家上厕所都没纸了!”
我抬头,冷冷地看着她:“她一个活人,还能被屎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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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的指纹又一次印在了我新买的神仙水瓶身上。
那是我攒了两个月工资,咬牙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现在,它像被人喝过一口的汤,明晃晃地少了一截。
空气里还飘散着那股昂贵而清冽的香味,混杂着李娜身上廉价的甜腻香水味,令人作呕。
我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看着她若无其事地从里面走出来,脸上敷着我那片价值三百块的面膜。
她对我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嫂子,你这水真好用。”
我没有说话。
心里最后一根名为“忍耐”的弦,嘣地一声,断了。
这个月,除了维持基本生存的菜钱,我没有再往家里添置任何一件日用品。
我看着洗手台上的洗手液空瓶被摆在那里,无人问津。
看着阳台上最后一滴洗衣液被婆婆费力地倒进洗衣机。
看着卫生间里那卷卫生纸,一圈一圈,肉眼可见地变薄,变小,最终只剩下光秃秃的纸芯。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这个家,如同一个被慢慢抽干水分的植物,开始显露出枯萎的败象。
终于,在第三个星期的晚餐桌上,火山爆发了。
今天的菜色很差,一盘炒青菜,一盘番茄炒蛋,蛋少得可怜。
这都是我用 AA 制后收上来的菜钱买的。
婆婆的脸拉得很长,像一张陈年的苦瓜干。
她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晚,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她的嗓音尖利,食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这个家都快空了你眼瞎吗?”
“你弟媳在家上厕所都没纸了!”
终于来了。
我放下手中的碗,慢条斯理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她一个活人,还能被屎尿憋死?”
整个饭桌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流动的风都停下了脚步。
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可置信。
李娜那张敷着我面膜的脸,此刻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
坐在我身旁的丈夫林泽,终于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惯有的茫然和试图和稀泥的讨好。
“小晚,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转过头,视线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他。
他接下来的话,被我这个眼神硬生生地堵回了喉咙里。
婆婆反应过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盘子里的菜汤都溅了出来。
“反了你了!苏晚!你吃的我家的,住的我家的,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不想过就滚!离婚!”
离婚。
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我心里竟然没有波澜,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轻松。
我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冷笑。
“可以啊。”
“离婚可以,房子是我婚前财产,请你们明天就搬出去。”
“林泽的工资卡在我这里,里面的钱一半是我的,我们法庭上算清楚。”
“还有这些年我给家里的补贴,给林泽弟弟买手机、交学费的钱,一笔一笔,我都有账,也得算清楚。”
我说得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砸进这个家的根基里。
李娜看婆婆失势,立刻启动了她的惯用伎俩。
她的眼圈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嫂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那个水瓶好看……”
“我不知道那么贵……呜呜呜……”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可惜,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观众了。
我从身后的包里,直接抽出一张打印好的购物清单,拍在桌子上。
“SK-II 神仙水,两千三百八十元。”
“海蓝之谜精粹水,一千二百五十元。”
“赫莲娜黑绷带面霜,三千六百八十元。”
“这只是这个月的。”
我指着清单上的列表,视线扫过李娜那张惨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