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们穷的表姐，一年后跪在我家门口
第1章
我妈摔在她家门口，她看了一眼，关了门。
年货撒了一地。
苹果滚到台阶下面，塑料袋破了，里面的糕点沾满了泥。
我妈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门里传来表姐的声音。
“别开门，让她走。”
那是腊月二十八。
零下五度。
我妈在门口坐了十分钟，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没告诉我这件事。
是邻居王婶告诉我的。
我听完，没哭。
我只是记住了。
1.
我们家穷。
这件事，从我记事起就知道。
爸爸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妈妈在菜市场卖菜。一家三口挤在四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墙皮掉了补不起，窗户漏风用报纸糊。
姑姑家不一样。
姑姑是爸爸的亲姐姐，嫁了个做小生意的姑父。九几年的时候开了个建材铺子，赶上房地产起来，赚了钱。
后来表姐刘婷嫁了陈昊。
陈昊做工程，开了个建筑公司。虽然不算大老板，但在我们那个小城市，开着奥迪、住着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已经算有钱人了。
从那以后，表姐看我们的眼神就变了。
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这种变化，是表姐结婚那天。
我和妈妈凑了六百块钱随礼。
六百块。
那是我妈在菜市场卖了两个月的菜才攒下来的。
签到台前，妈妈把红包递过去，旁边的人登记。
“沈芳，六百。”
声音不大，但足够表姐听见。
她正站在签到台旁边迎客。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六百？”
她看着我妈，又看了看红包。
“六百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妈愣住了。
“婷婷，我们——”
“行了。”表姐摆了摆手，转头跟旁边的伴娘小声说了句什么。
伴娘看了我们一眼，笑了。
然后我看到了我们的座位。
最角落。
靠厕所的那一桌。
那桌坐的全是凑数的——收废品的老李、隔壁修车的小刘、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主桌上，姑姑坐在最中间，正笑着跟亲家母说话。
看到我们过去，姑姑连头都没抬。
妈妈拉着我坐下来，一句话没说。
菜上了。
主桌是龙虾、鲍鱼、大闸蟹。
我们这桌是花生米、拍黄瓜、炸带鱼。
我看着那盘花生米，咬了咬嘴唇。
旁边修车的小刘喝了口酒，跟我说：“你表姐排面大啊，这婚礼少说花了二十万吧。”
我没说话。
敬酒的时候，表姐挽着陈昊一桌一桌地走。
走到我们这桌，她停了两秒。
“谢谢来捧场啊。”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谢。
是施舍。
敬完酒，她跟陈昊说了句话。我离得近，听见了。
“那桌随了六百，还不够他们吃的。”
陈昊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看着表姐的背影，手指攥紧了筷子。
妈妈碰了碰我的手。
“吃菜。”
她的声音很轻。
眼圈是红的。
回家的路上，妈妈一直没说话。
走到家门口，她开门的时候手在抖。
“妈。”
“嗯？”
“以后不去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你姑姑的女儿。亲戚。”
“亲戚？”
我看着妈妈。
“亲戚会让你坐厕所旁边？”
妈妈没说话。
开了门，进去了。
那一年，我十九岁。
2.
表姐的婚礼只是开始。
后面的事，一件比一件过分。
第二年过年，我和妈妈去姑姑家拜年。
这是规矩。爸爸走得早，妈妈说，再怎么样姑姑是爸爸唯一的姐姐，年还是要拜的。
我们提了两箱牛奶、一箱苹果、一盒糕点。
妈妈还特意买了表姐儿子爱吃的那种进口饼干。
三十八块一盒。
我们到姑姑家门口的时候，表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我们，她站起来。
没有笑。
“你们来干嘛？”
妈妈愣了一下：“拜年啊。婷婷，过年好——”
“拜什么年？”
表姐拦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你们每次来，拎点破牛奶就想吃一顿？”
“婷婷……”
“我说句不好听的。”表姐看着我妈，“你们每次来就是打秋风的。吃完饭还要带点东西走。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血往头上冲。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表姐看向我，“你家一年给我妈拜年花多少钱？一百？两百
年货撒了一地。
苹果滚到台阶下面，塑料袋破了，里面的糕点沾满了泥。
我妈坐在地上，膝盖磕破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门里传来表姐的声音。
“别开门，让她走。”
那是腊月二十八。
零下五度。
我妈在门口坐了十分钟，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没告诉我这件事。
是邻居王婶告诉我的。
我听完，没哭。
我只是记住了。
1.
我们家穷。
这件事，从我记事起就知道。
爸爸在建筑工地上干活，妈妈在菜市场卖菜。一家三口挤在四十平米的老房子里，墙皮掉了补不起，窗户漏风用报纸糊。
姑姑家不一样。
姑姑是爸爸的亲姐姐，嫁了个做小生意的姑父。九几年的时候开了个建材铺子，赶上房地产起来，赚了钱。
后来表姐刘婷嫁了陈昊。
陈昊做工程，开了个建筑公司。虽然不算大老板，但在我们那个小城市，开着奥迪、住着一百四十平的房子，已经算有钱人了。
从那以后，表姐看我们的眼神就变了。
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这种变化，是表姐结婚那天。
我和妈妈凑了六百块钱随礼。
六百块。
那是我妈在菜市场卖了两个月的菜才攒下来的。
签到台前，妈妈把红包递过去，旁边的人登记。
“沈芳，六百。”
声音不大，但足够表姐听见。
她正站在签到台旁边迎客。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六百？”
她看着我妈，又看了看红包。
“六百块钱也好意思拿出来？”
我妈愣住了。
“婷婷，我们——”
“行了。”表姐摆了摆手，转头跟旁边的伴娘小声说了句什么。
伴娘看了我们一眼，笑了。
然后我看到了我们的座位。
最角落。
靠厕所的那一桌。
那桌坐的全是凑数的——收废品的老李、隔壁修车的小刘、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
主桌上，姑姑坐在最中间，正笑着跟亲家母说话。
看到我们过去，姑姑连头都没抬。
妈妈拉着我坐下来，一句话没说。
菜上了。
主桌是龙虾、鲍鱼、大闸蟹。
我们这桌是花生米、拍黄瓜、炸带鱼。
我看着那盘花生米，咬了咬嘴唇。
旁边修车的小刘喝了口酒，跟我说：“你表姐排面大啊，这婚礼少说花了二十万吧。”
我没说话。
敬酒的时候，表姐挽着陈昊一桌一桌地走。
走到我们这桌，她停了两秒。
“谢谢来捧场啊。”
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感谢。
是施舍。
敬完酒，她跟陈昊说了句话。我离得近，听见了。
“那桌随了六百，还不够他们吃的。”
陈昊笑了一声，没接话。
我看着表姐的背影，手指攥紧了筷子。
妈妈碰了碰我的手。
“吃菜。”
她的声音很轻。
眼圈是红的。
回家的路上，妈妈一直没说话。
走到家门口，她开门的时候手在抖。
“妈。”
“嗯？”
“以后不去了。”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你姑姑的女儿。亲戚。”
“亲戚？”
我看着妈妈。
“亲戚会让你坐厕所旁边？”
妈妈没说话。
开了门，进去了。
那一年，我十九岁。
2.
表姐的婚礼只是开始。
后面的事，一件比一件过分。
第二年过年，我和妈妈去姑姑家拜年。
这是规矩。爸爸走得早，妈妈说，再怎么样姑姑是爸爸唯一的姐姐，年还是要拜的。
我们提了两箱牛奶、一箱苹果、一盒糕点。
妈妈还特意买了表姐儿子爱吃的那种进口饼干。
三十八块一盒。
我们到姑姑家门口的时候，表姐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我们，她站起来。
没有笑。
“你们来干嘛？”
妈妈愣了一下：“拜年啊。婷婷，过年好——”
“拜什么年？”
表姐拦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你们每次来，拎点破牛奶就想吃一顿？”
“婷婷……”
“我说句不好听的。”表姐看着我妈，“你们每次来就是打秋风的。吃完饭还要带点东西走。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的血往头上冲。
“你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表姐看向我，“你家一年给我妈拜年花多少钱？一百？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