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七岁那年,裴烬把我从人市上买回来。长篇现代言情《雪落时,她已过万重山》,男女主角阿晚裴烬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天生我柴没有用”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七岁那年,裴烬把我从人市上买回来。定国公府上下都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可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用不着的旧物。成婚三年,他从未踏进过我房门。直到他的白月光守寡回京那晚,他递给我一封休书。我笑了,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不用你休,我自己走。”后来,我成了北境最有权势的女人,他跪在城门口求我回头。我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低头看他:“裴公子,您哪位?”---第一卷:来路第一章 人市七岁那年冬天,裴烬把我从...
定国公府上下都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
可他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件用不着的旧物。
成婚三年,他从未踏进过我房门。
直到他的白月光守寡回京那晚,他递给我一封休书。
我笑了,当着他的面撕成碎片。
“不用你休,我自己走。”
后来,我成了北境最有权势的女人,他跪在城门口求我回头。
我挽着身边人的手臂,低头看他:
“裴公子,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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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来路
第一章 人市
七岁那年冬天,裴烬把我从人市上拎出来。
那天冷得邪乎,我娘刚咽气三天,我跪在烂草席上,头顶插着根枯草,冻得嘴唇发紫。牙人正跟一个贩子讨价还价:“八两,不能再少了,这丫头五官周正,养几年保准是个美人……”
没人理我。
我低着头,看着我娘用最后力气给我缝的棉袄。针脚歪歪扭扭,但她缝得很密实。她说,阿晚,棉袄厚实了,冬天就不冷。
可她还是冷死了。
娘是咳死的。咳了整整一个秋天,把家里的米都咳成了药钱,最后还是没熬过冬至。临死前她拉着我的手,说阿晚,娘对不住你,没能给你攒下嫁妆。我说娘我不要嫁妆,我只要你好好的。她笑了笑,说傻丫头,然后就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
隔壁的刘婶帮我把娘抬到城外的乱葬岗。她说丫头,不是婶子心狠,是你娘搁在屋里要发臭的。我懂,我都懂。我跪在娘的尸体旁边,守了三天三夜,饿得实在扛不住了,才走回城里,把自己插上草标。
人市上的风特别大,吹得我睁不开眼睛。牙人嫌我瘦,说这副模样卖不上价。我就拼命挺直腰板,想把脖子伸得长一点,看起来精神一点。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安静了。
“让开。”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不响,但牙人立刻闭了嘴,那些讨价还价的声音也停了。
我抬起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一个少年骑马过来。他穿着玄色锦袍,领口镶着一圈黑狐毛,衬得一张脸白得像雪。眉目冷峻得像腊月的冰,眼睛是那种很深的黑,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以为他会像其他人一样,看一眼就别开目光。毕竟我太脏了——三天没洗脸,头发乱得像草,脸上还有干掉的泪痕。
可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走了,他才开口:
“几岁?”
那是我听裴烬说的第一句话。
声音也是冷的,但不像他眼睛那么冷。像是井水,凉,但干净。
“七……七岁。”
他点点头,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扔给牙人。
牙人接住银子,眼睛都直了:“这……这是十两!世子爷,这丫头不值这么多……”
“剩下的,给她娘买副棺材。”
他说完,勒转马头,走了。
从头到尾,他没再看我第二眼。
我跪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牙人推了我一把:“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追着那匹马的蹄印跑出去。
跑了几步,又跑回来。
我把我娘给我缝的那件棉袄,从草席上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那是七岁的冬天,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冷成那样,也可以暖成那样。
很多年后,有人问我,裴烬对你那么坏,你为什么还记了他十年?
我说,因为那副棺材。
我娘是被人用破席子卷着扔到乱葬岗的。如果没有那副棺材,她就得跟那些无名无姓的死人混在一起,烂成泥,化成灰,没人知道她是谁。
裴烬给了她一副棺材。
就冲这个,我记他十年。
第二章 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在京城东边,占了整整半条街。
我跟着那个接我的管事从侧门进去,一路上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太大了,太阔了,到处都是雕梁画栋,到处都是穿着绸缎的丫鬟婆子。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误闯进来的老鼠。
管事把我带到后罩房的一间小屋前,推开门:“以后你就住这儿。”
我往里看了一眼——一张床,一床被子,一个脸盆架,一把椅子。东西不多,但都是新的,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