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仙尊夫君在地府被我审判

第1章

被我那仙尊夫君一剑穿心时,他眼底含着悲悯的泪,口中念着的是天下苍生。
他说我的心生来便是为了修补天痕,牺牲我一人,可救三界。
我信了,直到魂魄离体,看见他转身将虚弱的白月光紧紧拥入怀中,颤声安慰:“晴儿别怕,一切都结束了。”
怨气冲天,我坠入地府。
阎王爷捏着胡子打量我半晌,一拍惊堂木:“怨气不错,够我休个长假了。”
他把判官笔和生死簿塞进我手里,“这森罗殿,你暂代本王,先审个痛快再说!”
我坐上高位,翻开生死簿的第一页。
新魂入殿,铁链拖地的声音刺耳又熟悉。
我看着堂下被鬼差押着、狼狈跪倒的身影,金冠歪斜,仙袍染血,不是我那刚死了我的夫君——长珩仙尊陈渊,又是谁?
1.
森罗殿内,阴风呼啸,鬼火幽幽。
我指尖冰凉,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判官案,发出沉闷的“叩、叩”声。
“堂下何人,籍贯何处,因何而死?”
我开口,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到极致的弦,听不出半分生前的爱恨。
陈渊猛地抬头,那张曾让我痴迷了三百年的俊美脸庞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眼中的悲痛尚未散去,此刻又添了浓重的荒谬。
“……阿微?”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穿着这身衣服?”
他似乎想站起来,可押着他的鬼差手中的勾魂索猛地一紧,铁链瞬间勒入他的仙骨,疼得他闷哼一声,再次重重跪了下去。
“放肆!”
我身旁的牛头鬼将手中的钢叉重重一顿,厉声喝道,“见了判官大人,竟敢直呼其名!还不速速报上名来!”
陈渊的目光死死锁着我,眼中的情绪从震惊,到困惑,再到一丝隐秘的恐慌。
他大概从未想过,我们夫妻的再次重逢,会是在这阴曹地府的审判大殿上。
更没想过,我是审他的人,而他是待审的魂。
我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本官问你话,堂下何人?”
陈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终于接受了眼前这荒诞的现实。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低声道:“……长珩仙尊,陈渊。”
“籍贯?”
“……九重天,清虚宫。”
“因何而死?”
听到最后一个问题,他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连两侧的鬼火都开始不耐烦地跳动。
“我……为救人而死。”
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为救我此生挚爱之人……死于意外。”
此生挚爱?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早已没了温度的心口。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讥讽与寒意。
“哦?挚爱?”
我尾音上扬,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冷冽如冰,“你用上古神器‘戮仙剑’亲手贯穿我心口的时候,说的可是‘为天下苍生’。怎么,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的‘天下苍生’就变成‘此生挚爱’了?”
“陈渊,你这苍生,变得可真快啊。”
2.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陈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阿微,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杀你,是迫不得已!天道预言,需以一颗至纯之心修补天痕,方能阻止灭世浩劫。你的七窍玲珑心,是唯一的人选!”
“我若不这么做,三界都将倾覆!晴儿她……她也会死!”
他急切地解释着,仿佛我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晴儿?”
我玩味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温晴儿?你的那位白月光师妹?”
“所以,你的‘天下苍生’,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她一个人。”
“我不是!”
陈渊激动地反驳,“晴儿只是苍生之一!阿微,我心中有你,我……”
“住口!”
我厉声打断他,一拍惊堂木,殿内阴风大作,“陈渊,这里是森罗殿,不是你的清虚宫。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
“你说你是为救挚爱而死,可生死簿上写得明明白白,”我拿起那本厚重的簿子,念出上面的朱批,“‘长珩仙尊陈渊,为取忘川彼岸的‘还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