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来信,情书予你

第1章

春日来信,情书予你 爱吃暖柿子的茹贵妃 2026-03-05 11:57:20 现代言情

“我想请你当我老婆。”

这是陆屿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你好”,不是“请坐”,不是任何一句正常面试官该说的话。

我手还搭在背包带上。

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病。

第二反应是:转身走。

但我的手没动。

因为他推过来的那份合同。

“屿家日常”演员聘用合同。

底薪:12000/月。

比我前司高四千块。

四千块。

我盯着那行数字。

我为了四千块绩效奖金,连续加班二十七天。

生理期痛到在厕所隔间吐了两次,吐完用冷水漱口,回去继续写脚本。

月底绩效评级,主管说:“林晚晴,你的产出效率还是偏低,这个月奖金扣800。”

三千二。

我连问为什么的力气都没有。

“你前司那个号我刷到过。”

陆屿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

他语速很快,像怕我跑掉。

“你写的脚本情感细腻,画面审美也在线。陈茵说你刚离职,我觉得......”

他顿了一下。“你不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

瞳色很浅,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红血丝。

不像在开玩笑。

我忽然想笑。

一周前,我从一家把我当牲口使的公司逃出来。

HR张姐站在电梯口喊我:“林晚晴,你的工牌掉地上了!”

我把那张用了三年的白色卡片拍在打卡机上。

啪。

塑料壳碎了一条缝。

“我不干了。”

声音不大。

但电梯厅里七八个加班的同事全转过头来。

张姐愣住。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害怕。

原来忍了三年,辞职只需要五秒钟。

但现在,站在这个陌生男人的阁楼里,看着他认真等答案的表情。

我忽然有点想哭。

荒谬。

我二十七岁了。

前男友上个月还在跟我算恋爱期间谁多花了谁的钱。

我妈说我再不结婚她的脸没处搁。

而此时此刻,一个长得像从家居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人,问我愿不愿意演他老婆。

“试用期多久?”我问。

“三个月。”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如果你觉得不适应,随时可以走,全额工资照发。”

他又指了指另一行。

“但如果观众觉得我们没有夫妻相,没化学反应......”

他抬眼。

“你依然可以拿全额工资走人。敢试吗?”

窗外银杏叶子落了一片,贴在玻璃上。

我想起今天早上。

出租屋一米五的床,天花板有块水渍,跟房东报修许久了一直没人来。

我盯着那块水渍躺了二十分钟,然后爬起来看信息。

四十七封。

已读不回三十六家。

“我试试。”

我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眼角弯起来、露出一点牙齿的那种。

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愿意坐下来陪他吃一顿饭。

“谢谢。”

他说。

我攥着笔。

没告诉他,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被人说“谢谢”。

我第一次走进工作室大门。

红砖墙,铁艺窗,门口种着银杏,叶子黄了一半。

门边挂着一块手写木牌:

“屿·家庭影像工作室。”

家庭。

影像。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前司的大门是玻璃的,自动感应,你走近它就滑开。

像一个永远对你敞开、但从不问你是谁的口腔。

我每天从那道门走进去,刷开工位电脑,开始写别人署名的文案。

三年。

一千多天。

没人问过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

他们只问:什么时候交稿?

“林晚晴?”

陈茵从二楼探出头。

我大学室友,四年睡我上铺。

她毕业就进了MCN,三年熬成元老,去年被陆屿挖过来当内容总监。

后来我才想起,她说“被挖过来”的时候,笑了一下。

是那种“幸好有人捞我”的笑,但当时我没在意。

她来这里之前,前司老板没挽留,人事交接只用了半天。

“你发什么愣?进来啊!”

我推开门。

一楼是打通的大开间,布景板、灯光架、几把旧沙发。

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香。

“屿哥!你老婆到了!”

陈茵冲里面喊。

我:“……”

陆屿从剪辑室出来。

他穿着灰色卫衣,头发软软搭在额前。

看了我一眼。

耳尖红了。

“别听她乱说。”他移开目光,“今天先熟悉环境,不拍。”

他带我在工作室转了一圈。

二楼化妆间,三楼办公室。

窗台上养着一盆绿萝。

快枯死了。

“这个……”我指了指。

他沉默两秒:“陈茵送的入职礼物。第三盆了。”

“前两盆呢?”

“死了。”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顿了一下,“我的意思是,镜头里会好看。”

然后他转身下楼,步伐有点快。

我站在原地。

想起前司。

主管说我“面相苦,不适合出镜”。

从那以后,我连公司年会合照都站最后一排。

这个男人才见了我两次。

他说我笑起来好看。

我低下头。

把这句话折起来,放进心里某个落了灰的抽屉。

第一次拍摄主题是“老公下厨”。

我八点半到。

化妆间灯亮着。

陆屿已经在了。

他坐在化妆镜前,陈茵正往他头发上喷发胶。

“你来了。”他从镜子里看到我,耳朵又红了,“化妆师马上到,你先坐。”

我没坐。

我站在那面贴满拍立得的软木板前面。

全是账号过往的花絮。

周叔穿着围裙对镜头比耶,陈姐笑得眼睛眯成缝,陆屿被奶油糊了满脸,手里还端着蛋糕。

每一张都在笑。

像真的家人。

我从没拍过这样的照片。

我和我妈的合照,上一次还是高考完。

她站在我旁边,手都没搭我肩上。

“晚晴,来上妆。”

四十分钟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妆容很淡,底妆透着一点自然光泽。

发型师把我常年乱抓的马尾放下来,发尾烫了一个很轻的弧度。

“真好看。”陈茵凑过来,“有那种‘刚结婚半年的小娇妻’味儿了。”

我盯着镜子里那个人。

她看起来很像那种从小被爱着长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