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许延州唐雨恬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妻子要养白月光,快跑别当绿毛龟》,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清晨五点的槐树巷,路灯还没熄。食味轩后厨的灯已经亮了。许延州把和面机打开,老机器轰隆隆响起来,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去很远。他今天凌晨三点就起了,睡不着。昨天夜里他又检查了一遍名单:双方父母、街道主任、老顾客代表,加上帮忙的街坊,一共三十七个人。他算了三遍座位,店里能摆四桌,挤一挤刚好。周凯说请这么多人干嘛,他说都是帮过咱的,得谢。面团在案板上翻了个个儿。许延州手腕使力,揉了十几下,停下来看一眼窗外—...
清晨五点的槐树巷,路灯还没熄。
食味轩后厨的灯已经亮了。许延州把和面机打开,老机器轰隆隆响起来,在安静的巷子里传出去很远。他今天凌晨三点就起了,睡不着。
昨天夜里他又检查了一遍名单:双方父母、街道主任、老顾客代表,加上帮忙的街坊,一共三十七个人。他算了三遍座位,店里能摆四桌,挤一挤刚好。周凯说请这么多人干嘛,他说都是帮过咱的,得谢。
面团在案板上翻了个个儿。许延州手腕使力,揉了十几下,停下来看一眼窗外——天还没大亮,槐树巷还是灰蒙蒙的。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一周前他就告诉唐雨恬了。那天他去她店里送熬好的骨汤,她趴在操作台上刷手机,头都没抬。他说雨恬,下周六店里授牌,爸妈都来,你也早点到。她嗯了一声,说知道了。他不放心,又强调一遍,晚上六点,答谢宴,你别忘了。她才抬起头,笑着说忘不了,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他当时还挺高兴。
六点半,许卫东扶着陈桂香进门了。陈桂香左腿还不利索,走几步就得歇歇,今天非要来帮忙。许延州搬了椅子让她坐门口择菜,她坐下就开始念叨:“雨恬几点来?我带了话要跟她说。”
许延州手底下忙着切肉,随口答:“晚上六点,还早。”
陈桂香择着韭菜,脸上带着笑:“我得跟她说,延州这孩子实诚,不会花言巧语,但过日子踏实。她跟了咱延州,亏不了。”
许卫东在旁边擦桌子,听见这话接了一句:“你少说两句,人家姑娘自己有主意。”
“我有数。”陈桂香把择好的韭菜放筐里,“我这是认准这个儿媳妇了。延州,听见没?今天把事定下来,早点领证。”
许延州没接话,手里的刀没停。案板上的五花肉切成均匀的薄片,一片一片码进碗里。
周凯八点到的,一进门就咋呼:“哥,门口那个红毯铺不铺?我去借了拱门,人家说下午送来。”
许延州让他别折腾,就简单办,街坊邻居吃顿饭。周凯不听,说这可是大事,老城区十佳,够吹一年的。他跑进跑出搬东西,路过陈桂香身边还蹲下来帮着择了会儿菜。
上午十点,乔予安来送文化节的宣传单。她进门看见这阵势,愣了一下:“今天有活动?”
许延州点点头:“晚上店里授牌,随便吃顿饭。”
乔予安把宣传单放桌上,看了看他切好的配菜,轻声说:“恭喜啊,你家的面值得这个奖。”她站了会儿,见许延州忙着,没多待,说了声回头见就走了。
中午许延州抽空给唐雨恬发了条微信:“晚上六点,别忘了。”她没回。他想可能忙,就没再发。
下午两点,陈桂香把韭菜择完了,又帮着剥蒜。许卫东把桌子摆好,红桌布铺上,碗筷摆齐。周凯去借的拱门送来了,粉红色的,上头写着“恭贺食味轩荣获十佳”。许延州觉得太夸张,周凯说你不懂,这叫排面。
三点半,许延州开始炒菜。后厨灶火旺起来,油烟机轰轰响。他炒了八个热菜,四个凉菜,还有一大锅臊子,准备最后上招牌面。他把唐雨恬爱吃的糖醋排骨单独盛了一碗,放在蒸笼里温着。
四点整,手机响了。
许延州正在切葱,围裙上沾着面粉。他擦擦手,掏出手机。
唐雨恬的微信。
他点开,先看见一张图。图上是唐雨恬和宋栩白,宋栩白的手搭在她肩膀上,背景是个破旧的仓库,墙上挂满了画框。唐雨恬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下面一行字:「栩白今天在大学城办个人插画展首展,我要去帮他布置展厅,你那事改天再说,别闹。」
许延州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
改天再说。别闹。
菜刀悬在半空,他的手忘了放下来。直到刀刃碰到手指,他才回过神。低头一看,食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滴在葱段上。
他把刀放下,用围裙擦了擦手,又擦了一遍,才拨过去电话。
嘟——嘟——嘟——
然后被挂断了。
他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盯着那个“已关机”的提示,看了很久。后厨的油烟机还在轰轰响,锅里的油烧热了,周凯在外面喊“哥,菜要糊了”,他像没听见。
陈桂香扶着门框进来,脸上还带着笑:“延州,雨恬几点到?我给她留了话……”
她看见儿子的脸,愣住了。
许延州站在灶台前,左手攥着手机,右手垂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脸上的表情陈桂香从没见过——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就是空空的,像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延州?”陈桂香腿脚不利索,一瘸一拐走过来,“咋了?手咋了?”
许延州把手机揣进口袋,挤出个笑:“没事,妈。切菜不小心。”
他拧开水龙头冲手上的血,冲完又拿抹布把葱段上的血擦掉,把那碗切好的葱倒进锅里。刺啦一声,油烟冒起来,呛得人眼睛疼。
陈桂香站在旁边,看着他翻炒,小心翼翼问:“雨恬……是不是有事?”
“嗯。”许延州翻着锅,“她说晚点到。”
“晚点也行,能来就行。”陈桂香松了口气,又笑起来,“我还以为咋了呢。她忙,理解。”
许延州没说话。
锅里的菜炒好了,他装盘,让周凯端出去。然后又起锅,倒油,下葱姜蒜。动作和平时一样稳,只是从头到尾没再抬头。
下午五点半,客人陆续到了。街道主任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老顾客来了七八个,街坊邻居也来了。唐国强和刘桂芳六点整到的,刘桂芳一进门就找女儿:“雨恬呢?还没来?”
许延州正端着菜上桌,听见这话顿了一下,把盘子放下,说:“她有点事,晚点到。”
刘桂芳不满意,嘀咕了一句什么事比今天重要。唐国强拽她袖子,让她少说两句。
六点半,人基本到齐了。街道主任讲话,颁了奖牌,大家鼓掌。许延州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总往门口看。
七点,正式开席。许延州把臊子面端上来,一人一碗。刘桂芳又问:“雨恬怎么还不来?”
许延州说:“她忙。”
刘桂芳想说什么,被唐国强按住了。
陈桂香坐在角落里,腿疼得厉害,但一直忍着。她面前的臊子面一口没动,眼睛也总往门口看。许卫东给她夹菜,她摆摆手,小声说:“等等雨恬。”
许延州站在后厨门口,看着满满当当的客人,听着嘈杂的说笑声。蒸笼里那碗糖醋排骨还在温着,已经温了两个多小时。
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还是他发的:“晚上六点,别忘了。”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去,转身进了后厨。灶台上的火已经关了,油烟机还在转。他站在那儿,听着嗡嗡的声音,站了很久。
周凯跑进来端菜,看见他的背影,愣了一下:“哥,你不出去吃?”
“不饿。”许延州说。
周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端了菜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许延州还是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外面热闹得很,笑声、碰杯声、说话声混成一片。许延州听着那些声音,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唐雨恬发烧,他背着她去社区医院。她烧得迷迷糊糊,趴在他背上说,许延州,你真好,我以后一定对你好。他当时笑了笑,说不用对我好,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是真心话。
他把蒸笼打开,那碗糖醋排骨还热着。他端起碗,把排骨倒进了泔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