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当诡录

大明当诡录

分类: 现代言情
作者:烙饼的锅
主角:沈惊尘,老吏
来源:常读
更新时间:2026-03-05 11: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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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大明当诡录》是大神“烙饼的锅”的代表作,沈惊尘老吏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老板,这东西,收吗?”声音是从柜台外传来的,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沈砚正低头用鹿皮擦拭着一方旧砚,闻言抬起头。柜台前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一根一根地挽在脑后,干净利落。她的手指有些发白,紧紧攥着个布包。明德当从不问典当物的来历,这是沈家的规矩。沈砚放下手里的砚台,朝她伸出手。女人迟疑了一下,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通体温润,没什么花纹,就是普普通通的...

小说简介

“老板,这东西,收吗?”

声音是从柜台外传来的,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沈砚正低头用鹿皮擦拭着一方旧砚,闻言抬起头。柜台前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一根一根地挽在脑后,干净利落。她的手指有些发白,紧紧攥着个布包。

明德当从不问典当物的来历,这是沈家的规矩。

沈砚放下手里的砚台,朝她伸出手。

女人迟疑了一下,解开布包,里面是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通体温润,没什么花纹,就是普普通通的样式。

“当多少?”沈砚问。

“十两银子。”女人报了个数,眼神飘忽地朝街面上看了看。

沈砚拿起玉镯,入手却微微一沉。这分量,比寻常的玉石要重一些。他用指腹摩挲着镯子内壁,触感光滑,没有任何标记。他将镯子对着光,仔细看镯身里的纹理。

“质地尚可,十两可以。”沈砚点点头,“当票写三个月,过时不赎,死当。”

“好。”女人像是松了口气,很快接过银子,连当票都没怎么看,塞进怀里就转身快步走了。她的背影融入姑苏城街角的黄昏人流里,再也看不见。

沈砚将玉镯收进一个梨花木的盒子里,放在了内库的高层架子上。

内库很大,光线昏暗,排着一列列的货架,上面全是当死的东西,年头各不相同。有些东西落了厚厚的灰,有些则常年被打理,像是新的一样。

“阿桃,准备打烊了。”沈砚对外面喊了一声。

一个穿着粗布裙子的少女应声走了进来。她叫阿桃,是沈砚三年前从人牙子手里救下来的,不会说话。她手里拿着抹布,开始麻利地擦拭柜台和货架。

阿桃干活很安静,动作也轻。她绕到内库,想擦擦里面的架子,脚下一滑,不小心撞到了货架。

“啪嗒。”

一声轻响,放在最高层的那个梨花木盒子被震得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盒子盖子弹开了。

那只玉镯滚了出来,停在了阿桃的脚边。

阿桃蹲下身,小心地把镯子捡起来,准备放回盒子里。可她的手刚碰到玉镯,就像是摸到了什么冰冷的活物,猛地缩了回来。

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指着玉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砚听到动静,一步跨了进来。“怎么了?”

阿桃摇着头,脸色发白,嘴里说不出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的玉镯。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镯子的表面,正缓缓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那液体很黏稠,像血,却又比血更沉。它顺着玉镯光滑的表面,一滴,一滴,落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

“嗤——”

一声轻微的、像是滚油浇在肉上的声音响起。那暗红色的液体一接触到地板,木板立刻就变了颜色,从深褐色变成了焦黑色,并且那黑色还在迅速扩大,边缘还冒着细细的白烟。一股腥甜又带着腐朽的气味,在小小的内库里弥漫开来。

这熟悉的气味让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夜晚,满院都是这个味道。

“别碰。”他立刻拉住想上前查看的阿桃,将她护在身后。

沈砚走到货架旁,从抽屉里取出一双长的竹夹和一块黑布。他小心翼翼地用竹夹夹起那只还在淌着红水的玉镯,动作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镯子在他手里,依旧在缓慢地渗出那种诡异的液体。

他用黑布将镯子层层包裹起来,封进一个铁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头看阿桃。女孩的眼神里还有后怕,但更多的是担忧。她怕的不是那只镯子,是怕这东西会伤害到沈砚。

沈砚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了,外面等着。”

安顿好阿桃,沈砚锁上内库的门,转身走回柜台。他从柜台下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竹牌,用指关节在上面叩了三下。不一会儿,一个穿着衙役服饰的络腮胡男人从后门走了进来。

来人是姑苏县的捕头,姓周,大家都叫他周捕头。

“沈小老板,什么事这么急?”周捕头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拿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

“周叔,又出事了。”沈砚把那个铁盒子推到他面前。

周捕头放下茶碗,皱着眉打开盒子。一股难闻的气味冲了出来。他看着被黑布包裹的东西,脸色变了。“这味儿……跟上个月绣坊的那个一样。”

绣坊的女工失踪,最后在暗格里只找到一截烧焦的绣花针,上面残留着同样的气味。

“东西呢?”周捕头问。

沈-砚用竹夹拨开黑布,露出里面的玉镯。

玉镯已经不再淌血,但湿润的暗红色痕迹还留在表面,触目惊心。

“它淌的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周捕头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沈砚回答,“下午才收的。当东西的是个女人,看着普通。”

“这东西……邪门。”周捕头盖上铁盒,像是要把那股味道关起来。“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件怪事了。先是河里漂起来的浮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棋盘。再是绣坊的工头莫名其妙在自家的染缸里溺死。现在又来个流血镯子。”

“周叔,这三件事,府衙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都按意外处理了。”周捕头叹了口气,“上头不让深查。听说城西的张富商家,昨晚也出了事,他珍藏的一本账本,自己会在上面写字,写的是欠债人的名字。可那些人,早就死了好几年了。”

沈砚的眼神沉了下去。

玉镯、浮棺、账本……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却因为那股奇特的腥甜腐气,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这根线,似乎正慢慢地朝明德当收拢。

“周叔,这盒子先放你那儿。明日,我想去一趟张富商家看看。”沈砚说。

“行,你小子比我灵光。”周捕头抱起铁盒,像是抱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你自己多加小心。这些东西,一个比一个不干净。”

周捕头从后门走了。

阿桃走过来,轻轻扯了扯沈砚的袖子,指了指他的手。刚才在捡玉镯的时候,一滴红水溅在了他的手背上,皮肤上留下了一块细小的红印。

沈砚不在意地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那红印却没掉,反而像墨汁滴入宣纸,微微化开了一点。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印记,目光变得悠远。

二十年前的灭门之夜,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将一个小小的玉佩塞进他怀里,说的话和今天周捕头说的话几乎一样。

“小砚,这些东西脏,别碰。活下去,想办法,把它洗干净。”

洗掉的,到底是什么?

阿桃见沈砚出神,便去帮他收拾东西准备关门。她拉开柜台下方的抽屉,想将当票归拢好,却看到抽屉的最里面,压着一个陈旧的档案袋。袋子没有封口,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字:诡物。

那字迹,和沈砚父亲的一模一样。

沈砚回过神,刚好看到阿桃手里的档案袋。他走过去,没有立刻去拿,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被尘封了二十年的东西,终究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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