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模拟:从杂役独断成仙帝
第1章
苍玄大陆,青云宗。
一年一度的宗门测灵大典,正值最热闹的时候。
万丈云峰之上,云雾翻涌,仙气缭绕,一座座悬浮殿宇错落有致,金光流淌,尽显仙家气派。来自方圆万里内的少年少女齐聚于此,一个个眼神灼热,满是憧憬与渴望,都希望能一步登天,踏入仙途,摆脱凡俗命运。
人群最边缘的位置,孤零零站着一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少年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与周围锦衣绸缎的世家子弟格格不入。他身形清瘦,面容算不上俊美,却有着一双异常沉静锐利的眼眸,仿佛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与坚韧。
他叫林衍。十六岁,无父无母,无亲无故,边陲小镇里爬出来的孤儿。十年前,小镇遭遇妖兽浩劫,满门皆亡,唯有他侥幸活了下来。十年间,他像野狗一样在死人堆里觅食,在寒风中蜷缩,在恶霸的拳脚里挣扎,数次濒临死亡,却硬是凭着一股狠劲,活了下来。
他听过太多关于仙门的传说。仙人飞天遁地,长生不死,挥手间翻江倒海,不被凡俗束缚,不被强权欺压。为了活下去,为了不再任人宰割,为了抓住那一丝渺茫的希望,林衍靠着一双脚,徒步三千里,翻越九座大山,渡过七条恶水,数次与妖兽擦肩而过,饿了啃树皮,渴了饮山泉,硬生生走到了青云宗山门外。
他没有灵药滋养,没有家世撑腰,没有长辈指点。
他唯一拥有的,就是一条不肯认命的命。
可此刻,测灵广场上,现实却给了他最沉重、最冰冷的一击。
高台之上,负责测灵的白发长老,目光淡漠地扫过眼前的测灵石,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林衍,四灵根,杂品,灵气驳杂,判定为——废灵根。”
“为杂役弟子。”
一句话,宣判了他的“修行死刑”。
周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嘲讽、鄙夷、不屑如同潮水般将林衍淹没。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天才,原来是个四灵根的废物!”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小子,也配修仙?”
“赶紧滚吧,留在青云宗也是浪费粮食,我看直接扔去喂妖兽算了!”
“四灵根?这辈子能引气入体就算他烧高香了!”
刺耳的讥笑,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针一般扎在人身上。
旁边几名家世不错的少年,更是故意推搡了林衍一把,冷笑着啐了一口。
“脏东西,别挡着小爷的路。”
“看见你就晦气,还想修仙?做梦!”
林衍踉跄一步,却很快稳住身形。
他没有抬头,没有愤怒,没有嘶吼,更没有跪地哀求。
十年苦难早已让他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眼泪最廉价,愤怒最无用,哀求最可笑。没有实力,没有背景,没有天赋,就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默默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四灵根,废灵根。
这就是他的命?
不。 他不信命。
可不信,又能如何?
在苍玄大陆,灵根便是一切。单灵根为天之骄子,双灵根为宗门翘楚,三灵根尚可勉强修行,四灵根与五灵根,便是公认的废物,是天地抛弃的弃子。就算留在宗门,也只能做最卑贱的杂役。挑水、劈柴、洗衣、扫地、伺候内门弟子,任打任骂,生死无人过问。
林衍跟随一众杂役弟子,一路穿过金碧辉煌的殿宇,穿过仙气缭绕的花园,穿过那些高高在上的弟子们冷漠的目光,最终被带到了青云宗最阴暗、最肮脏、最底层的角落——杂役院。
杂役院,不过是一片低矮破败的屋舍,泥墙草顶,四处漏风,地面潮湿发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霉味与烟火气混合的难闻味道。这里是青云宗的阴影,是所有废灵根的埋骨之地。
管事丢给他一套打满补丁的灰色杂役服,一个缺角的破碗,又指了指最角落那间最小最破的屋子,语气冰冷刻薄。
“从今天起,你们就在这干活,每日挑水五十担,劈柴三百斤,清扫三座院落!”
没有问候,没有安慰,没有指引。
只有冰冷的规矩,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林衍默默捡起地上的衣物,一言不发地走进那间破屋。
屋内只有一张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一床发黑的稻草,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桌子,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窗外,天色渐暗,寒风呼啸。
同屋的几名杂役,都是早年被判定为废物的少年,早已被磨平了所有棱角,变得麻木、懦弱、甚至欺软怕硬。
看到林衍新来,又是个四灵根废物,几人眼中立刻露出了恶意。
“新来的,以后水缸归你挑,柴归你劈,地归你扫。”
“我们吃剩下的,你才能吃,我们睡下的,你才能睡。”
“要是敢不听话,嘿嘿,这杂役院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威胁与欺凌,来得如此自然,如此理所当然。
林衍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
那眼神没有愤怒,却像寒刀一样冷,让几人莫名心头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们又重新嚣张起来。
“看什么看?废物还敢瞪人?”
“信不信现在就揍得你爬不起来!”
林衍没有理会。他知道,现在的他,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反抗,只会换来更狠的毒打,甚至直接丢掉性命。他默默走到角落,盘膝坐下,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