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山当谷主,他们非要来暖床

第2章

我一路走一路骂。
骂他吃这么多干什么,骂他为什么偏偏倒在我这,骂他钱袋里就那几个铜板也好意思来求医。
第二章 天价诊金
连拖带拽好不容易将他弄到了屋里,我开始解他的衣裳。
外袍解开,中衣解开,露出底下的伤。
那道刀伤比我想的深,从左肩一路划到右腰,皮肉翻着,边缘已经凝了暗红的血痂。
我又看了一眼他的脸。
眉心那颗痣,在烛火下忽明忽暗。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始给他清理伤口。先上麻沸散,再用刀把腐肉剜掉,挤出淤血,敷上药粉,最后用绷带包扎。
整个过程他都没醒,只在剜肉的时候皱了皱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包扎完了,我起身去熬药。
药熬好,天已经黑了。
我端着药碗回屋,他还睡着,呼吸平稳了些,烧也退了一点。
我把他扶起来,把药灌进去。
灌到一半他呛着了,咳了几声,咳出一口淤血。
我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嘴,又把他放回去。
放下去的时候,他的手又攥住了我的手腕。
这回没攥那么紧,只是虚虚握着,像是怕我跑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
虎口有旧伤,结了疤,看着有些年头了。
我轻轻挣了挣。
他没松。
我叹了口气,在榻边坐下来。
外头的月亮升起来了,照进窗户,照在他脸上。
他的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这伤我治了三天。
三日里头,他烧了又退,退了又烧,伤口换了七八回药,脓血挤了满满一碗。
第四日的清晨,我去给他换药。
刚解开绷带,就觉着不对。
呼吸变了。
前几日是昏睡时的绵长,这会儿浅了,急了。
我抬眼看去。
他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生得不错,眼尾微微上挑,眼珠不是纯粹的黑,带点琥珀色,在晨光里亮得惊人。
我们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嗓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我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拆绷带:“不用谢,诊金拿来就行。”
他顿了一下。
我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很快,但还是被我看见了。
“在下……”他说,“实不相瞒,在下身上……”
“没钱。”我替他说完,“我知道,你那个钱袋我翻过了,统共十三两四钱,连我这一株百年人参的零头都不够。”
他脸上的窘迫更深了。
我心想,这人脸皮还挺薄。
他把目光移开,落在房梁上,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片刻,他说:“在下以前来过一次药王谷,认得令尊……”
“提熟人也没用。”我打断他,“我爹不在,出远门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再说你就是认识天王老子,该付的诊金也得付。”
他被我堵得没话说,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候绷带拆完了,露出底下的伤口。
三天养下来,刀口边上的红肿已经褪了,剩下的就是普通的伤口,慢慢养着等愈合就可以了。
我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背上还有一处伤,比前胸这个更深。
当初把他弄进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瞧见那道口子——从左肩胛骨斜着劈下来,深可见骨,血糊了半片脊背。若不是他命硬,根本撑不到药王谷。
我拿帕子蘸了药酒,把伤口周围的旧血痂一点点擦干净。
他趴在榻上,背脊上的肌肉随着我的动作绷紧又松开。
“疼就说。”我手上没停。
他没吭声,只是把头偏到一边,露出半截下颌线。
这人倒挺能忍。
我把新药敷上去,用绷带绕着他的身子缠了几圈,最后在后背打了个结。
“前胸的伤养养就好,”我拍了拍他的肩,“后背这个得仔细着,三个月内别动刀动剑,不然这辈子别想再握兵器。”
他侧过头看我。
那双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多谢姑娘。”他说,这回声音没那么哑了。
我起身去拿算盘。
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一株百年灵芝,三百两。一株雪山参,二百两。续命汤的药材,八十两。还有我亲自出手的人工费,二百两,不贵吧?”
我转头看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另外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