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下沉
第1章
我在等你下沉
我把周砚沉养在身边的“白月光替身”送去了外省，没告诉他。
当晚，他把刚结束艺考的女儿带走，关进了江堤下的废弃闸室。
她胸前贴着一只倒计时装置，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周砚沉站在风里，语气平静得像在签合同：
“沈知遥，你把岑栀交出来。否则，念念替你还债。”
我喉咙发紧：“她也是你的女儿！”
他抬腕看表，连眉都没动一下。
“你还有五十六分钟。”
我把岑栀的落脚地说出来，换到闸室的位置。
一路赶到江边，我看见女儿被绑在铁栏上，倒计时跳得飞快——
00:00:59
00:00:58
00:00:57
我手抖得连绳结都抓不住，拼命撕扯。可装置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都解不开。
我哭着贴在她耳边：“别怕，妈妈在，妈妈一定带你回家……”
念念脸色白得像纸，眼泪却硬憋着，声音轻得发颤：
“妈妈，你别弄了。你快走。”
“能当你的女儿，我很开心。”
“还有爸爸……你们以后再生个弟弟妹妹，别为我难过。”
她不知道，把她绑来的人，就是她嘴里的爸爸。
我拨通周砚沉的电话，几乎是哀求：
“你告诉我，怎么停下它？我剪哪一根？”
他在那头低笑了一声，像压着火。
“蓝色。剪蓝色。”
嘟——电话断了。
我咬着牙去找那根蓝线，指甲掐进皮肉，终于扯断。
下一秒，闸室里响起“砰”的闷爆，冲击把我掀翻在泥水里。
耳鸣里，我只看见一片猩红。
“念念——”
我爬过去，抱住她，手心全是热的，粘的。
最后一瞬，是她把我推开。
我却只能眼睁睁看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冷下去。
我背起她冲到路边，打了急救电话，嗓子喊哑。
救护车来了，医生掀开布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快！进抢救！”
我守在手术室外，护士要给我处理伤口，我甩开。
我一遍遍祈祷——要我的命都行，别带走她。
可等来的，是病危通知。
我跪下去抱住医生腿，额头磕得发麻：
“求求你救救她，她才十八岁……她才刚考完试，她的人生才开始……”
医生沉默很久，低声说：
“这种伤情，要顶级团队才有机会。”
我去找人，却被告知：专家都被临时调走了。
调走他们的人，是周砚沉。
我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只能抖着手拨他的电话：
“砚沉，念念要急救，你把专家——”
他冷硬打断：
“沈知遥，别拿孩子当筹码。”
我喘不过气：“我没骗你！她真的被炸伤了！”
他更冷：“够了。那东西是空壳，不可能伤人。你为了岑栀，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电话被挂断。再打，关机。
手术灯灭女儿殒命
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手术灯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审判。
天快亮时，护士推门出来，嘴唇动了动：
“家属……准备后事吧。”
我听不懂似的，站不起来。
直到白布拉上来，盖住念念的脸，我才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死前，还在等她爸爸回电话。
我拨周砚沉助理的号码，终于通了。
我听见那边的声音很低：
“周总，夫人来电，说小姐想跟您说句话。”
周砚沉不耐烦：
“她又开始了？以后她的电话直接挂。”
啪。电话断。
我回到病房，看念念的手一点点凉下去。
她的唇发白，却还努力对我笑：
“妈妈……我不疼。”
“爸爸……在哪……”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
她这一生，最想得到的就是周砚沉一句“我为你骄傲”。
她没等到。
我昏过去，再醒来时，听见护士在门外闲聊：
“周总把专家都调去VIP层了，给那位岑小姐做检查，真宠。”
“可怜昨天那女孩，听说刚艺考完就没了……”
她们不知道，那是周砚沉的亲生女儿。
我拔掉针，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周砚沉正扶着岑栀，动作轻得像扶着一片羽毛。
岑栀娇声说：“我都说没事，你还非让我做全套。”
周砚沉低哄：“不查我不放心。”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冰水浇透。
当初我剖腹产，他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
我把周砚沉养在身边的“白月光替身”送去了外省，没告诉他。
当晚，他把刚结束艺考的女儿带走，关进了江堤下的废弃闸室。
她胸前贴着一只倒计时装置，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周砚沉站在风里，语气平静得像在签合同：
“沈知遥，你把岑栀交出来。否则，念念替你还债。”
我喉咙发紧：“她也是你的女儿！”
他抬腕看表，连眉都没动一下。
“你还有五十六分钟。”
我把岑栀的落脚地说出来，换到闸室的位置。
一路赶到江边，我看见女儿被绑在铁栏上，倒计时跳得飞快——
00:00:59
00:00:58
00:00:57
我手抖得连绳结都抓不住，拼命撕扯。可装置像长在她身上一样，怎么都解不开。
我哭着贴在她耳边：“别怕，妈妈在，妈妈一定带你回家……”
念念脸色白得像纸，眼泪却硬憋着，声音轻得发颤：
“妈妈，你别弄了。你快走。”
“能当你的女儿，我很开心。”
“还有爸爸……你们以后再生个弟弟妹妹，别为我难过。”
她不知道，把她绑来的人，就是她嘴里的爸爸。
我拨通周砚沉的电话，几乎是哀求：
“你告诉我，怎么停下它？我剪哪一根？”
他在那头低笑了一声，像压着火。
“蓝色。剪蓝色。”
嘟——电话断了。
我咬着牙去找那根蓝线，指甲掐进皮肉，终于扯断。
下一秒，闸室里响起“砰”的闷爆，冲击把我掀翻在泥水里。
耳鸣里，我只看见一片猩红。
“念念——”
我爬过去，抱住她，手心全是热的，粘的。
最后一瞬，是她把我推开。
我却只能眼睁睁看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冷下去。
我背起她冲到路边，打了急救电话，嗓子喊哑。
救护车来了，医生掀开布的一瞬间，脸色变了。
“快！进抢救！”
我守在手术室外，护士要给我处理伤口，我甩开。
我一遍遍祈祷——要我的命都行，别带走她。
可等来的，是病危通知。
我跪下去抱住医生腿，额头磕得发麻：
“求求你救救她，她才十八岁……她才刚考完试，她的人生才开始……”
医生沉默很久，低声说：
“这种伤情，要顶级团队才有机会。”
我去找人，却被告知：专家都被临时调走了。
调走他们的人，是周砚沉。
我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只能抖着手拨他的电话：
“砚沉，念念要急救，你把专家——”
他冷硬打断：
“沈知遥，别拿孩子当筹码。”
我喘不过气：“我没骗你！她真的被炸伤了！”
他更冷：“够了。那东西是空壳，不可能伤人。你为了岑栀，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电话被挂断。再打，关机。
手术灯灭女儿殒命
我在医院走廊坐了一夜，手术灯亮着，像一盏永不熄灭的审判。
天快亮时，护士推门出来，嘴唇动了动：
“家属……准备后事吧。”
我听不懂似的，站不起来。
直到白布拉上来，盖住念念的脸，我才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她死前，还在等她爸爸回电话。
我拨周砚沉助理的号码，终于通了。
我听见那边的声音很低：
“周总，夫人来电，说小姐想跟您说句话。”
周砚沉不耐烦：
“她又开始了？以后她的电话直接挂。”
啪。电话断。
我回到病房，看念念的手一点点凉下去。
她的唇发白，却还努力对我笑：
“妈妈……我不疼。”
“爸爸……在哪……”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
她这一生，最想得到的就是周砚沉一句“我为你骄傲”。
她没等到。
我昏过去，再醒来时，听见护士在门外闲聊：
“周总把专家都调去VIP层了，给那位岑小姐做检查，真宠。”
“可怜昨天那女孩，听说刚艺考完就没了……”
她们不知道，那是周砚沉的亲生女儿。
我拔掉针，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周砚沉正扶着岑栀，动作轻得像扶着一片羽毛。
岑栀娇声说：“我都说没事，你还非让我做全套。”
周砚沉低哄：“不查我不放心。”
我站在原地，心口像被冰水浇透。
当初我剖腹产，他在手术室外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