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五百万。《他说我的房子是违建要拆除,拆迁款估价出来是500万》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磐昆”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周敏刘建军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他说我的房子是违建要拆除,拆迁款估价出来是500万》内容介绍:五百万。这三个字印在一张A4纸上,纸的抬头是区征收评估中心。地址栏写着:城南路87号。我爸留给我的那栋老房子。刘建军跟我说了三年。他说那房子是违建,手续不全,拆了也是白拆,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他说,别惦记了。五百万。我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是他的皮鞋。他回来了。我把那张纸塞回了他公文包的夹层里。拉上拉链。坐回沙发。打开电视。1.电视在响。我不知道在播什么。五百万。城南路87号。区征收评估中心。每个字...
这三个字印在一张A4纸上,纸的抬头是区征收评估中心。
地址栏写着:城南路87号。
我爸留给我的那栋老房子。
刘建军跟我说了三年。他说那房子是违建,手续不全,拆了也是白拆,一分钱补偿都拿不到。
他说,别惦记了。
五百万。
我听见楼道里有脚步声。
是他的皮鞋。
他回来了。
我把那张纸塞回了他公文包的夹层里。
拉上拉链。
坐回沙发。
打开电视。
1.
电视在响。
我不知道在播什么。
五百万。城南路87号。区征收评估中心。
每个字我都认识。连在一起,像一把刀子扎进肚子里,疼得发闷。
门开了。
刘建军换鞋的声音。拖鞋在地上拍了两下。
“吃了吗?”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我说吃了。
他去厨房倒了杯水,走过来坐下,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看着他的手。
那只手,三年前在我爸的葬礼上握着我的手说,房子的事你别操心,我来处理。
那只手,替我签过什么?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问我。
“超市提前关门。”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在动。声音在响。
我什么都听不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那张纸的右下角,有一个签名。
我的名字。
周敏。
但那两个字,不是我写的。
我的“周”字最后一笔是往上挑的,从小到大都是。那张纸上的“周”字,最后一笔往下拖。
不是我签的。
从来都不是。
刘建军端着水杯看电视,肩膀放松,呼吸平稳。
他一点都不紧张。
因为他觉得我不会翻他的包。
十五年了,他替我管钱,替我做决定,替我跟物业吵架,替我去银行办事。
我从来没翻过他的东西。
因为我信他。
电视上在放一个综艺节目。有人在笑。
笑声很大。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三年前,爸刚走那会儿,我说想回城南路看看老房子。
刘建军说,别去了。那片已经围起来了,全是灰。去了也是添堵。
我说我就想看看。
他说,你身体刚好,别折腾。
我就没去。
后来我又提过两次。
第一次他说在修路,不好走。
第二次他说,那房子已经贴了违建通知,去了闹心。
我就再也没提过。
三年。
我连自己家的房子都没再见过一面。
而他,把那栋房子的五百万,签了一个不是我的名字。
刘建军忽然转过头。
“想什么呢?发呆。”
我笑了一下。
“没什么,有点困。”
“那早点睡。”
他又转过去看电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
关上门。
背靠在门板上。
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我忽然不知道——
跟我睡在一张床上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2.
那天晚上我没睡着。
刘建军打呼的声音很稳。和过去十五年的每个夜晚一样。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
十五年。
2009年结的婚。我二十三,他二十五。
那时候他在建材城帮人看店,我在超市刚转正。两个人加起来工资不到五千。
结婚没办酒席。他说,省下来的钱攒着,以后给你买金镯子。
金镯子我没等到。
倒是去年,他给他妈买了一个。
陈桂英六十大寿。刘建军提前一个月就在商量,带着他妈去金店挑了半天,选了个三千多的。
回来以后陈桂英在家戴着那镯子转了三天,见人就伸手腕:“建军买的。”
我过三十五岁生日那年。
他给我买了一条丝巾。
九十八块。
吊牌还在上面,我看见了。
我没说什么。
人不能什么都计较。这是我妈活着的时候教我的。她说,过日子要糊涂一点,太精明了,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所以我糊涂了十五年。
每个月工资发下来,我留五百块零花,剩下的全转给刘建军。
他说建材店要周转。
他说房贷要还。
他说他妈那边也要给点。
我都说行。
有一次我问他,家里存款有多少了?
他说,你管那么多干嘛?够花就行。
我说我就问问。
他说,存款卡在我这儿放着,你要用跟我说就行,问来问去的,嫌我管不好?
我就不问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问过家里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