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分别墅姐分存款,我分到一封没拆的信

第1章

信封上是我妈的字。
公证员把信封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愣了。
我妈走了十五年了。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磨出了毛边。左下角写着三个字——“周敏收”。
是我妈的笔迹。
我哥周建已经在翻别墅的房产证了。我姐周丽在用计算器按存款利息。
没人看我。
我把信封翻过来。
封口处贴着一条透明胶带。胶带边缘微微翘起,下面隐约能看到——
原来的封口被拆开过。
然后又重新封上了。
1.
孙律师合上文件夹,摘下眼镜擦了擦。
“以上就是周国强先生遗嘱的全部内容。三位继承人如有异议,可在——”
“没异议。”我哥周建第一个开口。
他把房产证翻到第二页,又翻回来,手指在“建筑面积:186.7平方米”那行字上摸了一下。
嫂子刘芳站在他旁边,嘴角压不住。
“国强叔到底还是疼建子。”她小声说了一句,但音量恰好让所有人都听见。
我姐周丽没抬头,还在按计算器。
“一百八十万,按现在定期三年的利率算……”她嘀咕着,手指没停。
“丽姐,存款证明我已经核验过了,数额准确。”孙律师说。
“嗯,我算算利息。”
我坐在桌子的最边上。
手里攥着那个泛黄的信封。
孙律师看了我一眼。只有他看了我一眼。
“周敏女士,这封信是您父亲保险柜中存放的遗物,遗嘱中注明系您母亲生前所留,指定交给您本人。”
“知道了。”我说。
周建翻完房产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那就这样。小敏,你那封信拿好,别弄丢了。”
他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对我笑,是对自己笑。是一个拿到三百二十万别墅的人,看着别人手里攥着一封信时,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笑。
周丽终于放下计算器,抬头看了我一眼。
“小敏,别难过。爸也没完全忘了你,至少……”她顿了一下,选了个词,“至少给你留了念想。”
念想。
一封信。
我妈用命换来的最后十五年,在我爸的保险柜里躺了十五年,最后被叫做“念想”。
“那封信——”周建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语气很随意,“我知道。妈走之前写的。爸跟我提过。说就是几句话,没什么东西。”
我攥信封的手指紧了一下。
爸跟他提过。
爸看过这封信。
那封口上重新贴的胶带。
我说不出话。
刘芳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妈,分好了。别墅归我们。对,一百八十六平。城东翠苑那个……”
周丽和姐夫赵军先走了。走之前赵军冲我点了下头,嘴巴张了张,没说什么。
我最后一个离开。
孙律师在走廊拦住了我。
“周小姐,”他压低声音,“那封信,建议你回家仔细看看。”
他没多解释。
我坐进车里,把信封放在副驾驶座上。
棕色的旧牛皮纸。十五年了。
我妈写字的时候,应该已经很瘦了。“周敏收”三个字有点歪,但一笔一画都用了力气。
信封中间微微鼓起。
不只是信纸。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我没拆。
不是不想。
是怕。
我不知道我怕什么。也许怕拆开以后,我妈真的就只剩这几张纸了。
也许怕拆开以后——
发现我爸扣了十五年的东西,远不止“几句话”。
2.
我妈叫陈秀兰。
2009年走的。胃癌晚期,发现的时候已经扩散了。
那年我十七。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夏天特别热。我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医院里还在操心我开学的事。
“小敏,妈给你攒了一笔钱,你上大学——”
我爸在旁边打断她:“行了,别操心了。小敏的事我安排。”
我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十五年。
她想说什么,但没说。
后来我才知道,我妈走后不到三个月,我爸就把我的大学学费——我妈攒了两年多的三万四千块——给了我哥。
周建那年要开汽配店。差启动资金。
“你爸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你哥做生意差这笔钱。”
这话是我姑说的。我爸连当面跟我说的勇气都没有。
我没上成大学。
十八岁那年我去了一家小公司做前台。
后来自考拿了会计证,跳槽,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