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她爸垫完手术费那天,她说救急不算本事,娶我才算

第1章

1 手术单上的名字是我
凌晨四点多,市二院急诊楼外的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我蹲在收费窗口旁边那排塑料椅前,手机已经充到百分之三,可屏幕还是烫,像一块攥久了的铁。
缴费单压在我掌心,纸边有点卷。我反复看上面的名字,沈建成,后面是一串我看不懂的术语,再往下,是那个让我眼皮直跳的数字。
八万六。
值班护士把单子往我这边推了推,声音压得很平:“家属先去把押金补上,手术室那边在等。”
我喉咙发紧,点了下头,没立刻动。
走廊尽头亮着一块“手术中”的红灯,红得很硬,像钉在那儿。旁边长椅上,沈知宁弯着腰坐着,外套搭在膝上,头发乱了,手里还攥着给她爸擦汗用过的毛巾。
半小时前,沈建成是在家里厕所门口倒下去的。
我跟沈知宁赶过去时,地上那滩水还没干。她爸一只手捂着胸口,脸白得发青,嘴唇一直哆嗦。她跪下去喊了两声“爸”,声音一下子就破了。我把人架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软,重量全压在我身上,像一袋突然泄气的沙。
救护车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打电话。
先给她妈打,关机。再给她舅舅打,对面说人在外地。她又给亲戚群里发语音,没人回。最后她看着手机通讯录,手指抖得一点都不稳,停在我名字上方,没继续往下翻。
“陈屿。”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你跟我去医院。”
我说“行”,连多一句都没问。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住过一条巷子,上过同一所小学,后来又阴差阳错考到一个城市。别人眼里我跟她早该成了,连她爸喝高了都拍过我肩膀,说“小陈,知宁要是真跟你过,我放心”。
可这话说了很多年,我们之间一直差一点。
差那一点,说不清是钱,还是命。
我以前总觉得,只要我对她够好,总能把那一点补上。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有些窟窿不是靠“够好”能填平的。
我先给银行卡转账,余额不够。又把微信、支付宝、能套的信用额度全试了一遍,还是差一截。最后我给老刘打电话,老刘在工地宿舍里接起来,嗓子还哑着,听完只骂了句“操”,让我把卡号发过去。
钱一笔一笔进来,像人从四面八方往一个漏水的桶里扔石头。
我盯着到账提醒,手心全是汗。等最后两千块补齐,我把付款码递过去时,手指都在发僵。
收费员敲了两下键盘,把票据递给我:“好了,去手术室外等。”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回走,腿像踩着棉花。
沈知宁听见脚步抬起头。她先看我脸,再看我手里的单子,眼神停了两秒,像终于能喘口气。她站起来太快,脚下一晃,我伸手扶住她手臂,隔着毛衣都能摸到她绷紧的肉。
“交上了?”她问。
“交了。”我把票据塞她手里,“先做手术,别的等人出来再说。”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那张纸在她手里轻得要命,她却捏得很紧,指节都发白。她眼圈慢慢红起来,像是想哭,可又硬压着,最后只是很短地吐了口气。
“陈屿。”
“嗯。”
“这钱我会想办法还你。”
我听完就笑了一下,笑得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难看。
“你跟我算这个?”
她把单子折了一下,没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走廊里很静,只有护士推车过去的轮子声。她沉默了几秒,才抬头。她那双眼睛以前看我时总有点软,哪怕骂我没出息,也像拿棉布裹着。可这一刻,她眼里只剩疲惫。
“我知道你是救急。”她说,“我也知道现在只有你会站在这儿。”
我心口猛地一缩,没来得及接话。
她看着我,声音很轻,却一下比收费单上那个数字还重。
“可救急不算本事,陈屿。”
她停了一下,像是怕我没听清,又补了一句。
“娶我才算。”
我盯着她,半天没动。
医院的白灯照在她脸上,她没哭,也没躲。就是那种很平静、很清醒的眼神,像拿一把不快的刀,慢慢从我胸口往里推。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我大概当场就翻脸了。
可说这话的是沈知宁。
是那个小时候我发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