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由沈清辞谢惊尘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嫡女退婚当天,和死敌定了亲》,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深秋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掠过相府最偏僻的冷院,吹起檐下悬挂的旧纱,轻轻晃动。沈清辞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卷书,指尖微凉。她是相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母亲是当年名满京华的名门闺秀,可自母亲去后,她便被丢进这无人问津的冷院,一住便是十余年。府里的人惯会捧高踩低。柳姨娘宠冠后院,庶妹沈清柔娇纵得意,父亲沈丞相眼中从来只有权势颜面,唯独对她这个嫡女,视若无睹,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多看一眼都嫌脏。...
深秋的风卷着几片枯黄的落叶,掠过相府最偏僻的冷院,吹起檐下悬挂的旧纱,轻轻晃动。
沈清辞正坐在窗边,手里捏着半卷书,指尖微凉。
她是相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母亲是当年名满京华的名门闺秀,可自母亲去后,她便被丢进这无人问津的冷院,一住便是十余年。
府里的人惯会捧高踩低。
柳姨娘宠冠后院,庶妹沈清柔娇纵得意,父亲沈丞相眼中从来只有权势颜面,唯独对她这个嫡女,视若无睹,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不堪的东西,多看一眼都嫌脏。
她穿的是洗得发白的素色衣裙,头上无半点珠翠,只一根简单的木簪,容貌清丽绝尘,眉眼间却总是覆着一层淡淡的静气,不悲不喜,不怒不怨。
旁人都道,相府嫡女懦弱木讷,无才无德,空有一张脸,却半点没有嫡女的风骨。
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那层懦弱安静的皮相之下,藏着怎样一颗清醒冷透的心。
父亲自幼便告诫她,要藏,要忍,要装作一无是处,唯有如此,才能在虎狼环伺的相府,多活一日。
她听话地藏了十几年。
藏起聪慧,藏起锋芒,藏起眼底所有的不甘与锐利,安安静静做一个被人随意践踏的冷院嫡女。
而那门与永宁侯世子的婚约,是她在这相府里,唯一一点不算体面的体面。
也是柳姨娘与沈清柔,日日夜夜惦记着的东西。
“大小姐……大小姐不好了——”
贴身侍女青禾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前院……前院来人了,永宁侯世子,带着人直接闯到正厅,当着老爷、姨娘,还有好多宾客的面,说……说要退婚!”
沈清辞指尖一顿,书页上的字迹,清晰入目。
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也没有半分羞恼,只是轻轻合上书卷,声音轻软,却异常平静:“知道了。”
“大小姐!”青禾急得眼眶发红,“那是退婚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是要把您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往后您在京中,还怎么抬头做人?”
沈清辞缓缓抬眸。
她的眼睛很亮,像寒潭映月,明明平静无波,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清亮。
“抬头做人?”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在这相府里,我几时真正抬起过头?”
从母亲离世那一日起,她便活在泥泞里。
退婚,不过是把她本就微薄的体面,撕得更碎一些罢了。
可这一次,她不想再忍了。
十几年藏拙,够了。
一身委屈,够了。
被人踩在泥里肆意嘲笑,也够了。
“备车。”沈清辞站起身,素色的裙摆轻轻扫过地面,身姿纤细,却挺得笔直,“去正厅。”
“大小姐,您……”
“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青禾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从未有过的锋芒,一时竟忘了反驳,连忙应声下去准备。
不过片刻,沈清辞便站在了正厅门外。
厅内人声嘈杂,议论纷纷,满室的目光,都带着嘲讽、同情、幸灾乐祸。
永宁侯世子李博文,一身锦衣玉带,站在正中,神色倨傲,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毫不掩饰的嫌弃。
“沈丞相,并非本世子悔婚,实在是令千金无才无德,性情寡淡,粗鄙不堪,实在不配入我永宁侯府的门!”
“今日我当众退婚,还请丞相成全,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一句话,掷地有声,狠狠砸在沈清辞的名声上。
柳姨娘站在一旁,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得意,却故作担忧:“世子怎可如此……我家清辞只是性子安静些,怎就不堪了……”
庶妹沈清柔更是微微垂着头,掩去唇角的笑意,眼中满是雀跃。
沈清辞一出现,满室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素衣素裙,无珠无翠,明明是最落魄的打扮,却偏偏生得清丽绝尘,气质如竹,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反倒让那些嘲讽的目光,都显得有些刻薄。
沈丞相眉头紧锁,看向她的眼神,满是不耐与厌恶:“你还过来做什么?还嫌不够丢人吗?”
亲生父亲,在她被人当众退婚之时,第一句不是安慰,不是维护,而是嫌她丢人。
何其可笑。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李博文身上,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永宁侯世子,你要退婚?”
李博文见她这副模样,更是不屑:“是!你这般上不得台面的女子,本世子断不可能娶你!”
“好。”沈清辞轻轻点头,没有哭闹,没有争辩,没有一丝狼狈,“我应了。”
众人皆是一怔。
他们预想过她会哭,会闹,会跪地哀求,会羞愤欲绝,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只轻轻一个“好”字,便应下了这奇耻大辱。
柳姨娘与沈清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沈清辞却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缓缓收回视线,越过李博文,越过厅内所有或嘲讽或冷漠的面孔,径直看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人。
玄色衣袍,身姿挺拔如松,容貌俊美冷冽,眉骨锋利,眼底沉如寒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因他而冷了几分。
正是当今圣上亲封、执掌监察司、专查秘案要案、杀伐狠绝、人人闻之色变的——谢惊尘。
他与永宁侯府势同水火,与沈丞相亦是政见不合,是全京城最不敢招惹、也最不愿招惹的“活阎王”。
今日不知为何,竟也出现在了相府。
所有人都以为沈清辞是受了打击,失了心智。
连谢惊尘自己,都微微抬眸,冷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就在满室死寂之中,沈清辞一步步走向那个全京城都惧怕的男人。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脸,清丽的眉眼平静无波,声音清晰、坚定、一字一顿,响彻整个正厅。
“谢惊尘,你娶我。”
一言出,四座惊。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疯了!
这位相府冷院嫡女,一定是被退婚逼疯了!
谁不好选,竟然选了谢惊尘这个阎王?
那可是连皇子都要礼让三分、一言不合便能抄家拿人的主儿!
柳姨娘脸色瞬间发白。
沈清柔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沈丞相更是猛地起身,厉声呵斥:“沈清辞!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靖王殿下道歉!”
李博文也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反应。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清辞被谢惊尘当场呵斥,甚至被直接下令拿下。
毕竟,谁都知道,谢惊尘冷漠狠绝,从不爱理会这些儿女情长,更不屑与相府弃女有半分牵扯。
可下一刻,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谢惊尘垂眸,目光落在眼前女子身上。
她明明身处绝境,满身狼狈,眼底却没有半分怯懦,只有一片清醒的锋芒,像藏在素衣之下的利刃,安静,却锋利。
他看了她许久,薄唇微启,声音低沉冷冽,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理由。”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发怒,只问了两个字。
沈清辞迎上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眸,唇角微扬,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你娶我,这相府、永宁侯府,所有你想查的秘事、藏了多年的旧案,我都可以,一一告诉你。”
“我助你,查尽天下阴私。”
“你护我,从今往后,无人再敢欺我。”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秋风穿过敞开的大门,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拂过沈清辞素色的裙摆。
她站在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阎王面前,脊背挺直,目光清亮,没有半分卑微,只有一场势均力敌的交易。
谢惊尘看着她,眼底冷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深、极淡的玩味。
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几分慑人的压迫。
“好。”
“本王,娶你。”
一言定音。
这场惊碎了全京城眼球的联姻,便在这退婚的闹剧之中,轰轰烈烈,尘埃落定。
沈清辞望着眼前的男人,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隐忍与懦弱,尽数褪去。
从今日起,
相府冷院嫡女,不再是任人践踏的泥。
而她与这位阎王的故事,也从此刻,正式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