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住传销窝，也不住女儿的家
第1章
我在女儿家当牛做马，退休金全贴补了家用，女儿却在冰箱上贴了价目表。
吃剩饭免费，吃新鲜肉十块，抱外孙一次五块。
外孙生日，我从鞋垫下摸出攒了许久的零钱。
“女儿，我想抱抱大外孙，给他个红包，这五块钱够抱一下吗？”
女儿嫌弃地挥手：“涨价了，二十一次，脏兮兮的别把孩子弄臭了。”
我只能抹着眼泪，花这五块钱去楼下便利店蹭了会儿暖气。
却听见便利店老板议论：
“你女儿刚给你亲家母买了三金，说是感谢她帮忙带了一天娃。”
原来……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甚至倒贴。
那天黄昏，我独自走到了公园角落。
一个传销头目问我想不想发大财当老板。
我小心翼翼地问：“当老板要交入场费吗？”
他愣了一下说不要钱，包吃包住。
我扔掉拐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
1
外孙浩浩十岁生日。
满桌子海鲜，螃蟹红得扎眼。
我端着个缺口的搪瓷碗，缩在厨房抽油烟机底下。
外头欢声笑语，亲家母的大嗓门穿透玻璃门，扎进我耳朵里。
“哎哟，这大龙虾真鲜，婷婷真孝顺！”
我咽了口唾沫，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早上为了省两块钱的“早餐占位费”，我连口热水都没敢喝。
桌上剩了半盘红烧肉，油汪汪的，没人动。
李婷进来拿饮料，看见我盯着那肉。
她眉头一皱，把那盘肉“哗啦”一声倒进了垃圾桶。
动作利索，没一点犹豫。
“妈，看什么看？想偷吃啊？”
我张了张嘴：“那是剩的……”
“剩的也是钱买的。”
李婷从冰箱上扯下一张纸，笔尖戳得纸面哗哗响。
“红烧肉原价三十，这一盘算你十五。想吃就把钱放桌上，从下月买菜钱里扣。”
我低头看着脚尖，那双布鞋已经磨破了边。
“我不吃，我不饿。”
李婷嗤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蹲下身，看着垃圾桶里的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掉眼泪要用纸巾，纸巾两块钱一包，我用不起。
宴席散了，亲家母摸着脖子上的金项链，笑得见牙不见眼。
“婷婷啊，这三金太贵重了，说是谢我带了一天娃，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
带一天娃，送三金。
我带了十年，倒贴了三十万退休金，换来一张冷冰冰的价目表。
浩浩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从鞋垫底下摸出那张捂得热乎乎的五块钱。
这是我捡了一个月塑料瓶换来的。
我凑过去，讨好地笑：
“浩浩，外婆抱抱？给你五块钱买糖吃。”
浩浩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一把推开我，劲儿挺大，我差点摔倒。
“滚开！身上一股老人味，臭死了！”
“奶奶抱！奶奶香！”
他扑进亲家母怀里，亲家母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李婷走过来，把那张价目表拍得震天响。
“听不懂人话是吧？拥抱涨价了，二十一次！”
“没钱就滚回阳台去睡，别在这碍眼，把空气都弄浊了。”
我攥着那五块钱，指节发白。
那一刻，心里的血好像流干了。
我默默转身，去了阳台。
阳台没封窗，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我想去楼下便利店蹭会儿暖气。
刚进门，就听见老板跟人闲聊。
“那老太太真可怜，女儿给婆婆买金项链，给她连口热饭都不给吃。”
“可不是嘛，听说上厕所都要收费，造孽哦。”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比挨了巴掌还疼。
原来，我的卑微，早就成了别人的谈资。
我捏着那五块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
坐在公园冰冷的长椅上，干硬的面包噎得我直翻白眼。
天快黑了。
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凑过来，满脸堆笑。
“大姐，想不想发财？当老板？”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笑话。
“我没钱。”
“不要钱！包吃包住，还是大通铺，热闹着呢！”
“包吃包住？”我愣住了，“不要住宿费？吃饭不要钱？”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关注点这么清奇的老太太。
“啊……对，全免费！”
我扔掉手里的半个面包，站了起来。
“走。”
上那辆贴
吃剩饭免费，吃新鲜肉十块，抱外孙一次五块。
外孙生日，我从鞋垫下摸出攒了许久的零钱。
“女儿，我想抱抱大外孙，给他个红包，这五块钱够抱一下吗？”
女儿嫌弃地挥手：“涨价了，二十一次，脏兮兮的别把孩子弄臭了。”
我只能抹着眼泪，花这五块钱去楼下便利店蹭了会儿暖气。
却听见便利店老板议论：
“你女儿刚给你亲家母买了三金，说是感谢她帮忙带了一天娃。”
原来……我的付出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甚至倒贴。
那天黄昏，我独自走到了公园角落。
一个传销头目问我想不想发大财当老板。
我小心翼翼地问：“当老板要交入场费吗？”
他愣了一下说不要钱，包吃包住。
我扔掉拐杖，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面包车。
1
外孙浩浩十岁生日。
满桌子海鲜，螃蟹红得扎眼。
我端着个缺口的搪瓷碗，缩在厨房抽油烟机底下。
外头欢声笑语，亲家母的大嗓门穿透玻璃门，扎进我耳朵里。
“哎哟，这大龙虾真鲜，婷婷真孝顺！”
我咽了口唾沫，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早上为了省两块钱的“早餐占位费”，我连口热水都没敢喝。
桌上剩了半盘红烧肉，油汪汪的，没人动。
李婷进来拿饮料，看见我盯着那肉。
她眉头一皱，把那盘肉“哗啦”一声倒进了垃圾桶。
动作利索，没一点犹豫。
“妈，看什么看？想偷吃啊？”
我张了张嘴：“那是剩的……”
“剩的也是钱买的。”
李婷从冰箱上扯下一张纸，笔尖戳得纸面哗哗响。
“红烧肉原价三十，这一盘算你十五。想吃就把钱放桌上，从下月买菜钱里扣。”
我低头看着脚尖，那双布鞋已经磨破了边。
“我不吃，我不饿。”
李婷嗤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我蹲下身，看着垃圾桶里的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敢掉下来。
掉眼泪要用纸巾，纸巾两块钱一包，我用不起。
宴席散了，亲家母摸着脖子上的金项链，笑得见牙不见眼。
“婷婷啊，这三金太贵重了，说是谢我带了一天娃，你看这多不好意思。”
我脑子嗡的一声。
带一天娃，送三金。
我带了十年，倒贴了三十万退休金，换来一张冷冰冰的价目表。
浩浩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从鞋垫底下摸出那张捂得热乎乎的五块钱。
这是我捡了一个月塑料瓶换来的。
我凑过去，讨好地笑：
“浩浩，外婆抱抱？给你五块钱买糖吃。”
浩浩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一把推开我，劲儿挺大，我差点摔倒。
“滚开！身上一股老人味，臭死了！”
“奶奶抱！奶奶香！”
他扑进亲家母怀里，亲家母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李婷走过来，把那张价目表拍得震天响。
“听不懂人话是吧？拥抱涨价了，二十一次！”
“没钱就滚回阳台去睡，别在这碍眼，把空气都弄浊了。”
我攥着那五块钱，指节发白。
那一刻，心里的血好像流干了。
我默默转身，去了阳台。
阳台没封窗，冬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我想去楼下便利店蹭会儿暖气。
刚进门，就听见老板跟人闲聊。
“那老太太真可怜，女儿给婆婆买金项链，给她连口热饭都不给吃。”
“可不是嘛，听说上厕所都要收费，造孽哦。”
我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比挨了巴掌还疼。
原来，我的卑微，早就成了别人的谈资。
我捏着那五块钱，买了一个最便宜的面包。
坐在公园冰冷的长椅上，干硬的面包噎得我直翻白眼。
天快黑了。
一个穿着黑夹克的男人凑过来，满脸堆笑。
“大姐，想不想发财？当老板？”
我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笑话。
“我没钱。”
“不要钱！包吃包住，还是大通铺，热闹着呢！”
“包吃包住？”我愣住了，“不要住宿费？吃饭不要钱？”
男人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关注点这么清奇的老太太。
“啊……对，全免费！”
我扔掉手里的半个面包，站了起来。
“走。”
上那辆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