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为了孩子别离了，我从二十楼跳了下去

小说《他说为了孩子别离了，我从二十楼跳了下去》，大神“安妃宫的食人魔”将我小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一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数对面楼上的灯。一、二、三、四。四楼那户人家还没睡，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夜风里晃，像几个吊着的人。五楼全黑着，可能是睡了，可能是还没回来。六楼有一盏，亮了一整夜，从十二点我躺下到现在，一直亮着。我想，那户人家是不是也有人在熬着，熬到骨头缝里都渗进黑夜，熬到不知道自己还算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手机响了。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这半年来，我的手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分白天黑夜地响。微信、...

一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数对面楼上的灯。
一、二、三、四。四楼那户人家还没睡，阳台上晾着的衣服在夜风里晃，像几个吊着的人。五楼全黑着，可能是睡了，可能是还没回来。六楼有一盏，亮了一整夜，从十二点我躺下到现在，一直亮着。
我想，那户人家是不是也有人在熬着，熬到骨头缝里都渗进黑夜，熬到不知道自己还算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手机响了。
我不用看都知道是谁。这半年来，我的手机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分白天黑夜地响。微信、抖音、短信、电话，他用所有的渠道轰炸我，像一只不肯死心的蚊子，嗡嗡嗡，嗡嗡嗡，围着你的耳朵转，你拍不死它，也躲不开它。
屏幕上跳着“孩子爸”三个字。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掉。
他再打。
我盯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想起十三年前，我把这个号码存进手机的时候，他的名字还不是“孩子爸”。是他自己的名字，两个字，端端正正地躺在通讯录里。我每次看到这两个字，心里都会软一下，像被人轻轻捏了一把。
那时候我二十三岁，相信爱情，相信穷不是问题，相信两个人一起吃苦也是甜的。
真傻。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
“我知道你在。接电话。”
我盯着这七个字，每一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却让我浑身发冷。他永远是这样，用最平常的语气说最让人窒息的话。他知道你在，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你几点下班，知道你租的房子在哪儿，知道你每天晚上失眠到几点，知道你在天桥上站过，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者他以为他知道。
他把这叫做“关心”。
我把这叫做“监控”。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枕头上，屏幕朝下，让那些嗡嗡嗡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捂住的蝉。然后我继续数对面的灯。
六楼那盏还亮着。
我想，那个人真好，还能亮着。我连一盏灯都不是了，我是被掐灭的烟头，是烧过的纸灰，是十三年前那个女孩死掉之后剩下的一点渣。
凌晨三点十七分。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他。是小远。
我盯着屏幕，手指终于动了。
二
我接起电话，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小远……”
电话那头，我弟的声音一下子炸了：“姐？你在哪儿？出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没事，想说我就是睡不着想找人说话，想说你别担心姐挺好的——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风呼呼地吹着。
我站在天桥上，手扶着栏杆，低头看下面的马路。这个点没有车，路灯把柏油路照得发亮，像一条黑色的河。我在想，如果跳下去，会不会像掉进河里一样？会不会先往下沉，沉到最底，然后再往上浮？
“姐，你别动。”小远的声音在发抖，“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到，我二十分钟就到，你站在原地别动——”
“我不动。”我说。
挂了电话，我把定位发给他，然后慢慢走下天桥，在台阶最下面一层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铁栏杆，腿伸直了，看着对面黑漆漆的小区。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二十三岁那年，我也在这个天桥上站过。那时候是白天，阳光很好，我和他一起去看房——看我们未来的家。我们从天桥上走过去，他牵着我的手，说以后咱们要有自己的房子，不用太大，够住就行。我说好。他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我说我知道。
那时候我真的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手很大，很暖，攥着我的时候像攥着什么宝贝。
十三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是一个人吗？
如果是同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这十三年里，他到底被谁换掉了？
小远到的时候，我正把头埋在膝盖里。听见电动车刹车的声音，我抬起头，看见他光着一只脚，一只脚穿着鞋，一只脚光着踩在地上，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在我旁边坐下，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把你吓着了吧。”我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他没回答，就那么看着我。
我忽然不敢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