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设了探视时间表，我签了拆迁款500万捐赠书
第1章
儿子递给我一张纸。
A4纸，打印的，有格子。
表头写着：探视时间安排表。
我以为我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时间栏写着：每周日，上午十点到十二点。
地点：一楼客厅。
备注：如需调整，请提前一天告知。
建明站在旁边，神情坦然。
“妈，这样方便管理，你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安排。”
我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是我住了三十二年的房子。
拆迁通知上，房主的名字是我。
1.
赵建明是我35年前生的。
生他那年冬天，难产，在手术台上躺了六个小时。
赵德顺在外面哭了六个小时。
我活下来了，建明也活下来了。
那以后，我干了两份工，一份正职，一份兼职，补贴家用，供建明读书，存他以后的婚房钱。
德顺走的时候，建明32岁，刚结婚两年。
德顺走的前一年，我们把积蓄拿出来，又添了一笔贷款，给建明在城里买了套房——两室一厅，首付七十八万，我出了五十万。
建明说，以后他养我。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点了点头。
德顺走了，我没跟过去住。
建明说那边房子小，放不下。
杨萍说，老年人住习惯的地方更舒服。
我留在老房子里。
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单位分的，三十多年了，楼道里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钢筋混凝土已经看得出老态。
去年，拆迁通知下来了。
安置款，五百零三万。
办证那天，马主任专门到家里来，把数字核给我看。
“吴大姐，您这块地方好，补偿算是高的了。”
我说谢谢。
签完字，马主任走了，我把那份文件锁进了抽屉。
没跟建明说。
不是故意瞒，是想等算清楚了再说。
那张探视时间表，是三周后的事。
那天是周五，建明来送他洗完的衣服。
我替他们洗衣服，已经洗了四年了。
他接过衣服，顺手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妈，以后就这样吧。”
我看了那张纸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探视时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来看我们，或者看浩浩，就按这个时间来，提前说一声。”
我看着他。
“这是你们家？”
“妈，你说什么呢。”他皱了皱眉，“我这是为你好，规律一点，大家都方便。”
我没说话。
建明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拿起钥匙。
“那就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里，把那张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周日，十点到十二点。
两个小时。
我看着窗外，没动。
外面的梧桐树叶子还绿着。
那时候是八月。
第二天，我去找了刘淑华，把事情跟她说了。
刘淑华拍了桌子。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是他的家还是你的家？！”
我说不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我想了想。
“先观察几天。”
刘淑华盯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桂珍，那个拆迁款，你先别告诉建明。”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淑华，你知道什么？”
她低下头，喝了口茶。
“我后面跟你说。”
2.
我第一次按那个时间表去，是第二个周日。
十点整，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杨萍。
她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没说欢迎，也没喊建明。
浩浩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过来抱我腿。
“奶奶！”
我抱起他。
杨萍拿了包说：“浩浩，你好好陪着奶奶，妈妈去买菜。”
说完就走了。
建明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妈，来了，坐吧。”
他坐到沙发上，眼睛还看着手机。
浩浩拉着我去他房间，给我看他最近拼的积木。
我坐在他床边，看他演示，听他讲。
十一点四十分，浩浩说：“奶奶，妈妈说你十二点要走的。”
我看着他。
“妈妈说的？”
他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妈妈说，奶奶来了要在十二点前离开，不然会影响我们吃饭时间。”
我什么都没说。
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
“行，那奶奶先走。”
走出浩浩房间，建明还坐在沙发上。
“这么快就走了？”
“十二点了。”
他抬头看了眼墙
A4纸，打印的，有格子。
表头写着：探视时间安排表。
我以为我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没看错。
时间栏写着：每周日，上午十点到十二点。
地点：一楼客厅。
备注：如需调整，请提前一天告知。
建明站在旁边，神情坦然。
“妈，这样方便管理，你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安排。”
我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是我住了三十二年的房子。
拆迁通知上，房主的名字是我。
1.
赵建明是我35年前生的。
生他那年冬天，难产，在手术台上躺了六个小时。
赵德顺在外面哭了六个小时。
我活下来了，建明也活下来了。
那以后，我干了两份工，一份正职，一份兼职，补贴家用，供建明读书，存他以后的婚房钱。
德顺走的时候，建明32岁，刚结婚两年。
德顺走的前一年，我们把积蓄拿出来，又添了一笔贷款，给建明在城里买了套房——两室一厅，首付七十八万，我出了五十万。
建明说，以后他养我。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点了点头。
德顺走了，我没跟过去住。
建明说那边房子小，放不下。
杨萍说，老年人住习惯的地方更舒服。
我留在老房子里。
这栋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单位分的，三十多年了，楼道里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钢筋混凝土已经看得出老态。
去年，拆迁通知下来了。
安置款，五百零三万。
办证那天，马主任专门到家里来，把数字核给我看。
“吴大姐，您这块地方好，补偿算是高的了。”
我说谢谢。
签完字，马主任走了，我把那份文件锁进了抽屉。
没跟建明说。
不是故意瞒，是想等算清楚了再说。
那张探视时间表，是三周后的事。
那天是周五，建明来送他洗完的衣服。
我替他们洗衣服，已经洗了四年了。
他接过衣服，顺手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妈，以后就这样吧。”
我看了那张纸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探视时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来看我们，或者看浩浩，就按这个时间来，提前说一声。”
我看着他。
“这是你们家？”
“妈，你说什么呢。”他皱了皱眉，“我这是为你好，规律一点，大家都方便。”
我没说话。
建明把衣服叠好放进袋子，拿起钥匙。
“那就这样，有事给我打电话。”
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里，把那张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周日，十点到十二点。
两个小时。
我看着窗外，没动。
外面的梧桐树叶子还绿着。
那时候是八月。
第二天，我去找了刘淑华，把事情跟她说了。
刘淑华拍了桌子。
“他是哪根筋搭错了？这是他的家还是你的家？！”
我说不知道。
“那你怎么打算？”
我想了想。
“先观察几天。”
刘淑华盯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桂珍，那个拆迁款，你先别告诉建明。”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神有点奇怪。
“淑华，你知道什么？”
她低下头，喝了口茶。
“我后面跟你说。”
2.
我第一次按那个时间表去，是第二个周日。
十点整，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杨萍。
她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没说欢迎，也没喊建明。
浩浩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过来抱我腿。
“奶奶！”
我抱起他。
杨萍拿了包说：“浩浩，你好好陪着奶奶，妈妈去买菜。”
说完就走了。
建明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妈，来了，坐吧。”
他坐到沙发上，眼睛还看着手机。
浩浩拉着我去他房间，给我看他最近拼的积木。
我坐在他床边，看他演示，听他讲。
十一点四十分，浩浩说：“奶奶，妈妈说你十二点要走的。”
我看着他。
“妈妈说的？”
他点头，理所当然的样子。
“妈妈说，奶奶来了要在十二点前离开，不然会影响我们吃饭时间。”
我什么都没说。
摸了摸他的头，站起来。
“行，那奶奶先走。”
走出浩浩房间，建明还坐在沙发上。
“这么快就走了？”
“十二点了。”
他抬头看了眼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