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儿媳让我当保姆，我反手送他全家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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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去世后，我第一次来儿子家过年，本想寻求一点慰藉。
没想到，他家成了亲家的团建现场，足足来了十八口人，把我当成了免费保姆。
我刚想跟儿子诉苦，他却“砰”地关上门，冷着脸对我说：“妈，你别摆脸色，我媳妇说了，今天你要是伺候不好她娘家人，以后就别来了。”
那一刻，我的心比窗外的雪还冷。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收拾行李，回了那个只有我和老伴照片的家。
01
老伴周建业走后的第一个冬天，格外地冷。
我卖掉了我们住了大半辈子的老房子，搬进了一个小小的两居室。
窗外飘着零星的雪花，屋里却感受不到一点暖意。
儿子周宇的电话，是这个除夕唯一的期盼。
他说：“妈，今年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吧，热闹。”
我握着听筒，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太孤单了。
我需要人气，需要烟火气，需要听听孙子的笑声。
我以为，这是儿子对我的体恤。
我大清早就起来，穿上最体面的衣服，提着给孙子买的礼物，坐上了去他家的第一班公交。
车窗上结着冰花，就像我此刻的心情，冰冷中带着一点点对暖的渴望。
可当我用备用钥匙打开儿子家的门时，我愣住了。
客厅里，沙发上，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吵吵嚷嚷，嗑着瓜子，看着电视。
一股浓重的陌生气息扑面而来。
儿媳王莉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我，脸上没有半点惊喜。
她只是随意地扬了扬下巴。
“妈，你来啦。”
“换鞋吧，正好厨房里缺人手。”
她说完，就缩回了厨房。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也就是王莉的妈，我的亲家母，掀起眼皮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迟到的钟点工。
没人给我倒一杯热水。
没人问我路上冷不冷。
我的孙子，被他外婆抱在怀里，只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埋头去玩手里的玩具。
我的心，凉了半截。
我默默换上拖鞋，把礼物放在墙角，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像战场一样。
水池里堆着没洗的菜，案板上放着冻得邦邦硬的肉。
王莉正指挥着她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姨子，在择菜。
见我进来，她理所当然地把一把菜刀塞进我手里。
“妈，这块五花肉你来切，要薄片，我妈喜欢吃蒜泥白肉。”
我一辈子没伺候过这么多人。
在我的家里，我永远是那个被老周捧在手心里的宝。
可在这里，我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却又必须承担起所有劳作的免费保姆。
我默默地开始切肉，冰冷的肉冻得我手指发麻。
客厅里的笑闹声，像针一样，一下一下扎着我的耳膜。
亲家母扯着嗓子喊：“莉啊，让你妈给我倒杯茶，我这瓜子吃得有点渴。”
我愣住了。
让你妈。
这个“妈”，指的是我。
王莉在厨房里应了一声：“妈，你听见没？我妈要喝茶。”
我放下刀，洗了洗手，走出去，给亲家母泡了一杯茶。
她头都没抬，指着茶几上的果盘。
“顺便给我削个苹果。”
我拿起一个苹果，默默地削着皮。
她家的一个亲戚，一个我叫不上名字的男人，把脚翘在茶几上，抖着腿。
“哎，我说，老太太，手脚还挺麻利的嘛。”
其他人哄笑起来。
我的脸火辣辣地烧。
我不是老太太。
我才五十六岁。
整个上午，我就像一个陀螺，被使唤得团团转。
切菜，洗菜，端茶，倒水，扫瓜子皮。
终于等到开饭，十八口人，满满当当坐了两大桌。
我作为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自然被挤到了最靠门的位置。
我的面前，只有一盘凉拌黄瓜。
周宇坐在主桌，挨着他岳父，正殷勤地给老丈人倒酒。
他甚至没朝我这个方向看一眼。
王莉的妈妈举起酒杯，高声说：“今天我们一大家子能聚得这么齐，多亏了我们家周宇有本事，买了这么大的房子。”
“来，我们一起敬周宇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阿谀奉承的话不绝于耳。
我看着我的儿子，那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仿佛他不是周家的儿子，而是姓王。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