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坐劳斯莱斯羞辱我,不知道车行老板是我爸

第1章

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我店门口。
古思特,双色漆面,星空顶。我没抬头都能听出来——这台V12的怠速声跟别的车不一样。
我从车底滑出来,满手黑油,正想说“老板,普通保养还是大保养”。
副驾驶的门开了。
细跟高跟鞋踩在我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带出一声脆响。
我愣了一下。
周颖。
她低头看了看我,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了。
“孙磊,你还在修车啊?”
1.
我没站起来。
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扳手,机油从指缝往下滴。
周颖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劳斯莱斯旁边,像杂志封面。她以前谈恋爱那会儿从来不穿白色。她说白色不耐脏。
现在敢穿了。
大概是因为不用自己洗了。
驾驶座的门也开了,下来一个男人。
西装,手表,皮鞋锃亮。
马浩然。
我见过他的朋友圈——周颖的新男友,据说做进出口贸易。朋友圈全是高尔夫球场和游艇会所。
他扫了一眼我的店,嘴角往下撇了一下。
那个表情我太懂了。
嫌脏。
“这就是你前男友?”马浩然把墨镜摘下来,挂在胸口口袋上,跟周颖说话,但声音大得故意让我听见,“修车的?”
周颖笑着拍了他一下:“别这样。”
但她没制止。
她从来都是这样。嘴上说“别这样”,脸上全是得意。
我站起来,用抹布擦了擦手。擦不干净。三年了,这双手上的机油味就没彻底消过。
“来保养的?”我问。
我盯着那辆古思特。
加长版,6.75升V12双涡轮。这台车不是标准配色,是定制的勃艮第红配墨黑双拼,选装了后排娱乐系统和兰花木饰板。
这个配置,落地价最少六百二十万。
这个数字我没说出口。
“保养?”马浩然笑了,“我这车你修得了吗?”
他拍了拍车顶。
“我们路过,小颖说她以前男朋友在这附近开店,我说来看看。”
他说“看看”。
不是“找你”,不是“路过歇脚”。
是“看看”。
像逛动物园。
“浩然,走吧。”周颖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但眼睛还在看我。
她在看我的店。
三十平,一个举升机,两排工具架,地上铺的不锈钢板被踩得坑坑洼洼。
她在对比。
对比这三十平和那辆六百多万的车。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我。
满手机油,工装裤膝盖上磨出了白印,脸上还蹭了一道黑。
她的目光里没有恨,没有遗憾。
只有庆幸。
“幸亏当初分了。”
她没说出这句话,但她的眼神说了。
马浩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兄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说一声。做进出口的,偶尔也用得上修车师傅。”
他笑着说。
名片递过来的角度,刚好让我看见他手腕上的表。
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
他故意的。
我没接。
“我不接散活。”
马浩然把名片收回去,耸了耸肩。
周颖拉着他往车那边走。
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比她说任何话都刺。
因为她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
是那种真心实意的、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赢了的笑。
然后她低下头,钻进了那辆劳斯莱斯的副驾驶。
车门关上。
隔音很好。
外面的世界跟她没关系了。
V12发动机的声音轻轻一抬,劳斯莱斯滑出了我店门口。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抹布攥出了油。
搭档赵胜从里间探出头:“磊哥,谁啊?”
“没谁。”
“劳斯莱斯诶!咱店开张以来头一回见这牌子。”
“嗯。”
我蹲下去,重新滑到车底下。
扳手拧螺丝的时候,手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那个笑。
三年了。
我以为我不在乎了。
可她那个笑,像一根针,扎在我以为早就结疤的伤口上。
我发现那个疤是假的。
底下全是嫩肉。
2.
我跟周颖谈了四年。
从大学到工作,从二十三到二十七。
四年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不是约会,不是旅行,是她的三句话。
第一句是大三那年。
我去机械实训室做课程设计,手上沾了铣削液。晚上去找她吃饭,伸手想牵她。她往后缩了一下。
“你先洗洗。”
我说洗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