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司命女:权倾帝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pshhha”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砚李忠全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残冬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司命监偏院的窗棂,发出细碎又孤寂的声响。沈砚是在一阵刺骨的冷意中醒过来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苦药味,身下是硬邦邦冷的木板床,被褥薄得像一层纸,风一吹,便透进骨头缝里去。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低矮的房梁,陈旧的青纱帐垂落,帐角绣着半朵褪色的莲。不是她熟悉的现代书房,不是堆满古籍与档案的工作台,更不是那盏让她触电短路的老旧台灯。陌生的屋宇,陌生的陈设,陌生的……一切。“醒了...
残冬的风卷着碎雪,拍打着司命监偏院的窗棂,发出细碎又孤寂的声响。
沈砚是在一阵刺骨的冷意中醒过来的。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苦药味,身下是硬邦邦冷的木板床,被褥薄得像一层纸,风一吹,便透进骨头缝里去。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昏暗低矮的房梁,陈旧的青纱帐垂落,帐角绣着半朵褪色的莲。不是她熟悉的现代书房,不是堆满古籍与档案的工作台,更不是那盏让她触电短路的老旧台灯。
陌生的屋宇,陌生的陈设,陌生的……一切。
“醒了?”
一道细声细气的女声在旁边响起,带着几分敷衍与不耐。
沈砚转动脖颈,看见一个梳着双丫髻、穿着青布襦裙的小宫女,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满脸不情愿地站在床边。
下一秒,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轰然涌入脑海。
大雍王朝,元启七年。
她是司命监最低阶的女官,书令史沈砚,年方十六,父母早亡,无依无靠,被远亲送入宫中,做这记录谶语、誊写朝报的冷清差事。
三日前,原主因为在星象录上私自写下一句——“紫微移位,权臣凌主”,被人从假山上狠狠推下,当场昏迷,生死不知。
而她,二十一世纪历史系研究生沈砚,就在一场触电事故后,穿进了这具奄奄一息的身体里。
“还愣着做什么?快喝药。”小宫女皱着眉,将药碗往她面前递了递。
沈砚刚想开口,脑中却突兀地响起一道清晰无比、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
哼,不过是个失势的小女官,也配让我伺候?要不是掌印公公吩咐,我才懒得管她死活。喝了也是白费药钱,最好早点死了干净。
沈砚:“……”
她猛地抬眼看向那小宫女。
对方脸上明明是平淡无波的表情,甚至还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可心底的吐槽,却直白得近乎赤裸。
读心术?
她竟然能听见别人的心声?
沈砚压下心头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蹙起眉,声音轻而弱,带着病后的虚软:“我头还晕,你先放着吧。”
小宫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心里又嘀咕起来。
装什么装,都躺了三天了,还晕?真是麻烦。
但她不敢违抗,只得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福了一礼,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屋内重归寂静。
沈砚缓缓撑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吸了一口气。
穿越,成了一个无权无势、刚被人暗害过的小女官。
还附赠了一个能听见人心声的……金手指。
而原主的死因,绝不是意外。
那句谶语,触怒了宫中最不能惹的人。
司命监,看似只是记录天象谶语、整理国史文书的清冷机构,实则是大雍皇权、宦官、世家三方角力的喉舌之地。
一句话,可定人生死;一行字,可掀动朝局。
原主年纪轻,不知天高地厚,提笔写下的那一句,恰好戳中了如今朝堂最忌讳的隐秘。
她死得不冤。
而现在,这份危险,落到了她沈砚的头上。
“呵。”
沈砚轻轻低笑一声,指尖拂过床头一卷未写完的竹简,冰凉的竹纹贴着指尖,让她混乱的心绪渐渐安定。
既来之,则安之。
她既然占了这具身体,便不会白白送命。
害原主的人,她会揪出来。
这吃人的深宫,她也会一步一步,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
“掌印公公到——”
沈砚眸色微沉。
掌印太监李忠全。
宫中宦官集团的得力爪牙,也是原主生前最畏惧的人之一。
他来做什么?
是来看她死了没有,还是……要亲自动手,斩草除根?
沈砚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只剩一片清冷沉静。
她倒要听听,这位掌印公公,心里藏着什么样的鬼蜮。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绯色太监服、面容白净、眼神阴鸷的中年太监,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名小太监,神色恭敬,大气不敢出。
李忠全目光在沈砚身上淡淡一扫,语气听不出喜怒:“沈女官,醒了?”
沈砚依着宫规,强撑着想要下床行礼:“臣女……见过公公。”
“不必多礼。”李忠全抬手虚扶,脸上挂着虚伪的温和笑意。
可下一秒,沈砚的脑中,直接炸响了他的心声。
这小丫头居然还没死?命倒是硬。那日明明吩咐人下手狠一点,怎么还留着一口气?若是她醒来说了不该说的话,咱家可要惹上大麻烦。
得先试探一番,最好让她认下是自己失足跌落,与任何人无关。否则,便只能再送她一程了。
沈砚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攥。
果然。
就是他的人动的手。
她垂下眼睑,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寒芒,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公公……臣女记不清了。前三日,臣女在假山边整理星录,忽然头晕,脚下一滑便摔了下去……之后的事,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说得含糊,语气里带着病后的混沌与怯意。
李忠全闻言,心中顿时一松。
算她识相,懂得闭嘴。既然失忆,便留她一条性命,也省得旁人说咱家心狠。
他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温声道:“既然是失足,那便是虚惊一场。你安心休养,司命监的差事,不急于这一时。”
“多谢公公体恤。”沈砚低眉顺眼,恭敬应答。
李忠全又叮嘱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便带着人转身离去。
直到那一行人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沈砚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惊出一层薄汗。
好险。
只差一点,她就要成为这深宫中,又一具无声无息的尸骨。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细缝。
窗外雪已停,天色阴沉,宫墙重重,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雍的天,冷得很。
人心,更冷。
沈砚轻轻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料,清冷的眉眼间,慢慢浮起一丝极淡、极锐的锋芒。
李忠全,宦官集团,世家权臣……
你们想要的,是操控朝局,是掩人耳目。
而我想要的,只是活下去。
可若你们非要挡路——
那就别怪我,用你们最不屑的方式,一步一步,掀翻你们布下的天。
她收回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卷未写完的竹简上。
笔尖落下,墨痕清浅。
这一次,她不会再写半句多余的谶语。
她要写的,是自己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