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9通电话说我儿子高考作弊？我：老师，他才二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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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凌晨两点十七分，班主任，九通。
我接起来，她劈头就喊："你儿子高考作弊,七门功课全满分！"
我盯着旁边小床，我儿子蜷成一团。
嘴微微张开，枕头边放着他今天没背完的乘法口诀卡片。
六七四十二，他用红笔圈了三遍，还是记不住。
"老师，"我声音很平静，"我儿子今年二年级，九月刚满八岁。"
"他乘法口诀昨天还背错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01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又熄灭。
像一个垂死之人的呼吸。
第三次亮起时，我抓起了它。
凌晨两点十七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但在它的下方，标注着一行小字：安安班主任。
这是我给儿子班主任刘老师存的号码。
备注是我亲手打上去的。
可这个号码，不是刘老师的。
手机执着地响着，已经第九通了。
我心里那根名为“母亲”的弦，被彻底拨动。
安安出事了？
我划开接听，声音有些哑。
“喂，刘老师？”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只有一阵嘈杂的、仿佛很多人在争论的背景音。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急促，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质问，刺穿了我的耳膜。
“你是温安的妈妈吗？！”
不是刘老师的声音。
刘老师今年快五十了，说话温声细语。
这个声音，年轻，但充满了疯狂的疲惫。
我心里一沉。
“我是，我儿子怎么了？”
“你儿子？你儿子高考作弊！七门功课，全科满分！”
她吼叫着，像一头失控的母狮。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状元！省状元！我们查了一整晚，他每一科的卷子都天衣无缝！但他就是作弊了！这不可能！”
我愣住了。
有那么几秒钟，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高考？
作弊？
满分？
我侧过头，看向旁边那张小小的儿童床。
我儿子温安，正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他的嘴微微张开，枕头边上，还放着他今天下午没背完的乘法口诀卡片。
“六七四十二”。
他用红色的水彩笔，在上面重重地画了三个圈。
可他写作业的时候，还是填成了四十三。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
确认那串号码，确实在我存的“安安班主任”名下。
我的呼吸，莫名地平稳了下来。
多年的本能，让我在这种荒诞的、极端的混乱中，反而找到了某种冷静的支点。
“老师，”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我能问一下，您是哪位吗？”
“我姓李！是省招考办的！我们通过内部系统，才拿到你这个家长的联系方式！”
“李老师，”我继续说，“我儿子，叫温安，对吗？”
“废话！温安！考号07310520！身份证号……”
她报出了一串我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打断了她。
“李老师，我儿子今年读小学二年级。”
“九月份，刚满八岁。”
“他的乘法口诀，昨天还背错了。”
电话那头，那片嘈杂、疯狂的背景音，连同那个尖锐的女声，瞬间消失了。
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同午夜的深海。
我能听到她在那头，似乎是在用手捂住话筒，和旁边的人进行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惊恐的交谈。
几秒钟后，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放下手机，走到儿子床边。
替他把蹬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他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对这个世界刚刚投向他的一块巨石，一无所知。
我回到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这不是一个恶作剧电话。
省招考办。
内部系统。
这些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一扇门。
门后，是我逃离了八年的世界。
那个充满了数据、代码、追踪与反追踪的世界。
我以为，我已经把它彻底锁死了。
身边的丈夫姜涛翻了个身，被我的动静惊醒。
他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耐烦地问。
“谁啊？大半夜的。”
“一个打错的电话。”我说。
“毛病。”
姜涛嘟囔了一句，又睡了过去。
他最近正为了公司一个副总监的职位，忙得焦头烂额。
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