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的X条路

第1章

成神的X条路 小鸽不如不鸽 2026-03-06 12:01:33 现代言情

中央大陆的边缘,有一片广袤而危险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即便是正午,阳光也只能从缝隙间漏下几缕,在铺满枯叶的地上砸出零星的光斑。寒风从林间穿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低语。

在这森林的一角,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挥舞着斧头。

一下,又一下。

那是一棵碗口粗的杉树,树皮皴裂,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斧头劈进去的时候,木屑飞溅,有一小块蹦起来黏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

他叫年霞。

他有着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头发,右边的头发被精心扎成了一条辫子,随着他用力的动作轻轻晃动。八岁的孩子,胳膊还没树干粗,但每一斧劈下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每一斧落下,都蕴含着一定的威势,绝非简单粗暴的蛮干。他似乎深知如何运用自己身体的力量,将其汇聚于一点,以最小的力气获得最大的效果。同时,他也懂得何时应该停下喘息片刻,调整呼吸节奏,以便更好地保持体力和耐力。这些技艺都是他跟随那位经验老到的猎人祖父日积月累所学得的宝贵财富。

寒风如刀,刮在他脸上。

他没停。

家里需要这些木材。不只是取暖,还能挑些直的运到镇上换几个铜板。父亲是边境贵族的车夫,东方的长相在这可不多见,也许是因为这个才被好奇心重的贵族老爷收下。母亲是一位有着红色卷发的厨娘,和父亲是在贵族老爷家认识的。继承了东方外貌和红色头发的小年霞并没有因为混血而带来的奇特样貌被村庄里的人而歧视,不仅是因为父母在贵族老爷家工作,也不是因为他们淳朴的民风。而是……

“发力的姿势乱了。”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瓮声瓮气的,像山洞里滚出来的闷雷。

年霞转过身。

他祖父站在三丈开外,赤裸着上半身,两米高的个头跟座铁塔似的杵在那儿。大冬天的,山里冷得能冻掉耳朵,老头儿的汗珠却顺着胸肌往下淌,一路淌过八块腹肌,最后消失在裤腰里。那些肌肉一道一道棱子,硬得跟山脊似的,上头横七竖八爬满了疤,在寒风里冒着白气。老人的手里还抓着一堆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拖着山里的野兽尸体。

在这样的冬日里,没有兽皮做得衣裳穿可是会冻死人的。但这个村庄不缺兽皮,因为有曼德在。他是村子里最好的猎人,并且是唯一一名战技拥有者。如果不是因为掌握了战技,老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冬日赤裸着上半身。

年霞仰着脑袋看他祖父——真高,高得他脖子都酸了。

“祖父。”他喊了一声,眼睛亮了。

老头儿走过来,每一步踩下去,地上的枯叶都往两边溅。他伸手摸了摸年霞的头,那只手大得能把他整个脑袋包住。

“发力的姿势要像我一样,祖父已经老了,唯一能教你的只有狩猎和砍树。”曼德随手将小年霞在砍的树用手掰断,拿起别在身后的斧子对着半径有一米粗的大树走去。“我希望你能掌握战技,这样无论是留在村子还是去城里都有大用处。”

“看好了。”

老曼德身上浮现出透明的气体缠绕在身上,缓缓凝聚在手中,气体的颜色变成了红色顺着手包裹在铁斧上。祖父和年霞说过这是战技中属于凝赫门的技术,他也是从路过的冒险者身上学会的。只要能产生技力就能学会战技,但对8岁的小年霞来说,技力是什么压根不清楚,只知道爷爷每一次用战技都会出现透明的气体缠绕在身上。

“雷击!”

一声巨响,那棵大树仿佛被雷击中一般从中间炸开。

“哇!”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如此震撼,以人的力量居然可以展现这样的一击。

“之后叫木匠家来回收就可以了。”曼德甩甩了手,“彼得那小子还可以给你做点小玩具玩,哈哈哈哈。我们回去吧,今天的收获足够多了,把你刚刚在劈的小苗子也带上。”

年霞费劲的拖着树到平坦的地方滚下山坡,这附近也只有彼得一家才会来,毕竟森林会养活木匠和猎人。但今天彼得家在做木工,不用担心会压到人。

“哈哈哈,还是祖父我来吧,瞧你累的。”当我打算将运树回家当作锻炼的时候,祖父把我拎起来,让我坐在他脖子上,右手拖着猎物从坡上跳了下去,左手捡起树往村子方向走去。树梢拖在地上,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长痕。风从林间穿过,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低语,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年霞缓缓地转过头去,目光投向远方那片茂密的森林。在那里,有几只因为刚才的声响而被吸引过来的野狼正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一行人。然而,这些狡猾的家伙显然明白招惹眼前的人并不是明智之举,于是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与爷孙保持一定的距离。年霞见状,便也不再过多关注那些狼,因为祖父没有对狼群发表看法,那他也不会傻到大声呼喊惹怒狼群。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他脑后那一缕鲜艳如血的红发。发丝随风飘动,仿佛一团跳跃的小火苗,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狂野之感。

可谁能想到,正当年霞回过头时,在那群闪烁着绿色眼睛光芒的狼群之中,竟然隐藏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一只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头顶三只猩红眼眸的奇异猛兽!这只异兽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是以一种极为敏捷轻盈的姿态纵身一跃,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刚才被砍伐倒下的大树树干之上。它那三只充满敌意的眼睛紧紧地锁定住年霞等人,似乎在观察着什么。片刻之后,这只神秘的异兽突然又如同鬼魅一般迅速消失不见,重新钻入了幽深的树林深处,同时还带走了原本聚集在一起的狼群……亦或是它的眷属们?

砍树的声音,明天还会继续。

只是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冬天无论对人还是对兽都是一场考验。

兽潮即将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