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神医开局,渣爹竟是李世民

第1章


?车轱辘碾过长安城外最后一道土埂,扬起的细尘被晨风吹散,露出远处巍峨的城墙轮廓——青砖叠砌,雉堞连绵,城楼上的旗幡在晨光中猎猎作响,那便是李守魂牵梦萦多日的帝都长安。

“李公子,长安到了。”

车夫勒住缰绳,将车停在护城河边的柳荫下,脸上带着几分恭敬,又有几分归心似箭,“小人这就折返河中府,公子若有后续差遣,可到城门口的顺和车行寻我。”

河中府距长安不过两日路程,李守揣着怀中沉甸甸的银钱,自不会亏待自己。

六两银子包下这辆整洁的马车,又在沿途城镇置办了一身月白色细绸新衣,褪去了往日山村的粗陋,此刻立在车旁,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倒真像个饱读诗书的体面书生。

他抬手抚平衣摆上的褶皱,目光望着那座气势恢宏的都城,忽又转头叫住正要驾车离去的车夫:“且慢,大叔留步。在下尚有一事请教——听闻城中有位翼国公,不知这位国公是何人?其府邸又在城中何处?”

前日在河中府的药铺歇脚时,他偶然听得伙计闲谈,说翼国公秦琼病重,宫中御医束手无策。

彼时他便留了心,穿越到这方大唐世界半载,原主娘亲告知的身世隐秘如芒在背,而秦琼这位辅佐太宗登基的开国功臣,或许便是他解开身世之谜的关键。

车夫闻言,诧异地打量了李守一眼,似是没想到这看起来文弱的书生会打听翼国公的消息,随即拱手答道:“公子竟是外乡人?翼国公便是当年随太宗皇帝南征北战、素有‘小孟尝’之称的秦琼秦将军啊!至于府邸所在……将军府邸乃是京中要地,小人不过是个赶车的,实在不知具体方位。”

“秦琼竟还在世?”

李守心头一震,脱口而出的话语让车夫瞬间怔在原地——

世人皆知秦琼多年卧病,早已鲜少露面,竟有人不知他是否在世?

不等车夫反应过来,李守已转身,脚步匆匆地扎进了那座城门洞,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长安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潮之中。

长安街巷自有格局。

主街宽可容四驾并行,两侧竟还留出专供步行的石砌窄道,夯土与青石板交错铺就,缝隙间偶见新补的痕印。

此时尚无巡街吏役,长街两侧铺面林立,摊贩沿路叫卖,车轿马匹往来如织。

更让李守暗觉惊异的是,竟有不少女子与男子并肩漫步,衣袂飘拂,言笑自若。

他在一座高阔的宅院前驻足。

府门前一对石狮踞坐,鬃毛虬结,目蕴威光,比别处所见更添几分沙场悍气。

门额乌木匾额上四个鎏金大字:

翼国公府。

秦家朱门上未贴神像,却有两名披甲执戟的军士立于左右。

李守理了理衣襟,稳步上前:

“有劳二位。

绛州李守,特来拜谒翼国公。”

左侧方脸军士沉声道:“国公染恙,谢绝外客。”

李守微微一笑:“正是为此疾而来。”

他被引至秦府正厅。

厅内人影绰绰,仅坐在椅上的便有七八人。

引路军士朝主位躬身抱拳:

“将军,此位绛州李守,称可为将军诊治。”

座上老者身形清瘦,骨架却撑得起一身旧袍,须发已白了大半,唯有双目仍似沉铁。

席间众人皆屏息凝神,唯独秦叔宝神色如常。

这位素有“小孟尝”

雅称的主人从容抬手:“有劳李医师,看座奉茶。”

李守抬眼望去,心下略感诧异——这便是名震天下的翼国公?落座时,右侧精瘦老者忽问:“绛州医道源流老夫略知一二,不知师承哪位圣手?”

这问题触及李守来历关窍,他索性反问:“阁下是?”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圆脸中年文士嗤笑:“此乃河中医坛泰斗刘平江先生,纵是你师尊在此,亦当持 ** 礼。”

李守恍然,原来众人正为秦琼病症论辩。

他径直起身:“国公且容某探脉,不必言语。”

秦琼含笑伸出腕骨嶙峋的手:“有劳。”

三指落处,满室寂然。

片刻后李守抬眼:“国公乃壮年时失血过甚,如今气血两亏,故常感眩晕困乏,容颜早衰。

兼有胃脘虚寒,食不甘味。

夜寐时常惊厥抽掣,可是如此?”

满堂针落可闻。

忽有虎目青年抢步上前:“父亲病症分毫不差!先生真有回春之术?”

李守打量这传说中名为秦怀玉的俊朗青年——实则其名怀道,乃秦琼独子——颔首道:“可治。”

“国公久病,诸症早传于外。”

刘平江捻须冷言,“医道关乎生死,用药尤需慎重。”

此言如冷水泼炭,秦府众人眼中希冀霎时黯淡。

李守却拂袖轻笑:“那便请再寻几位重症者来,切莫言语。

若有一症断误,李某当即离去。”

第二个被扶来的佝偻老者十指枯瘦。

李守凝神诊脉片刻:“此病根在肺金,咳痰带血,寒热交作。

已是沉疴积年,再延误则药石罔效。”

当世医家讲究望闻问切四法兼备,能单凭切脉洞悉病症者,皆可谓国手。

而这少年竟连诊四人皆无谬误,秦府上下顿时轰动。

“夫君……”

贾氏攥着帕子泪如雨下,竟欲屈膝行礼。

李守侧身避开时,又轻声道出一句话,令满堂秦家子弟尽皆动容。

秦夫人切莫误会,在下此行只为替国公诊治,别无他念。

李守心中尚存另一层打算,只是此刻坦言,秦琼定然难以应允。

他提笔连书十张药方,连院中其余几位病患也一并顾及,纸上墨迹未干,已按轻重缓急标好次序。

“六日之内,国公病势可减半。

若要根治,尚需数月徐徐调养。”

秦琼胸中激荡难平,这青年大夫神色从容更胜杏林耆老,字字句句皆如磐石。

“有劳李大夫。

这几日还请在府中安心住下,或许……往后尚有相托之事。”

李守未解其意,一旁须发微斑的老医者忍不住探身相问:

“不知李大夫师出何门?”

此刻众医者再看向他时,眼中惊疑尽化敬重,如见深潭不可测。

李守拂衣落座,盏中清茶微漾:

“治病救人之术,何必师承?天地万物,皆是我师。”

晨光初透时,李守又从梦中醒来。

梦里他仍立于无影灯下,器械流转如银鱼穿梭,那一套令四海叹服的手法,已成隔世幻影。

前世二十六载春秋,他是中西医界共认的奇才,家学渊源却破壁而出。

专机掠过云端的岁月,终究坠作一场大梦。

而今推窗所见,竟有人自丈高台纵身跃下,银枪破风时凌空翻卷,筋骨摩擦声隐隐可闻。

他已知秦府并无“秦怀玉”

,唯有这位枪法刚烈的秦怀道,每日破晓必在庭中振喉长啸,声裂朝雾。

见李守倚窗而立,秦怀道收势转身,枪尖垂地:

“又扰了李兄清梦。”

李守细细打量对方神色——明知故犯,莫不是存心为之?

“无妨,我已惯了。

秦兄可知国公何在?方才前厅未曾得见。”

提及父亲,秦怀道眉宇间暖意流动:

“父亲经李兄调理,这几日精神大盛,多年未踏出府门,今晨竟策马出游了。

李兄且随我去用早膳罢。”

宫闱深处,锦帐低垂。

肩宽体阔的中年男子眉目间犹存沙场气度,此刻却俯身轻语:

“观音婢,朕已下诏度三千人入佛门,长年为你诵经祈福。

你的病,定会好转。”

李二已顾不得周全,大赦天下也罢,召僧道设坛也罢,如今竟要三千青丝落尽梵门。

长孙皇后握紧 ** 的手,指尖微凉:

“陛下万万不可。

那三千人中,未必人人愿舍红尘。

强令出家,非但佛心不悦,更是误了他们终生。”

长孙皇后尚不及不惑之年,形容却已枯槁如深秋残叶。

她倚在榻边,蜡黄的面容与消瘦的身形,早已褪去了昔日母仪天下的风华。

“罢了,你若不愿,朕便收回成命。”

李二在她身侧坐下,言语间从不以“朕”

自称。

皇后苍白唇角牵出一丝笑意:

“陛下不必为我的身子忧心。

今日天色晴好,我想出去走走。”

二人刚移至外殿,便见一年轻内侍疾步而来:

“陛下,翼国公求见。”

“他不是病着么?”

李二蹙眉欲挥退,却被长孙皇后轻声拦下:

“抱病仍来求见,定有要事。

陛下见见他罢。”

“臣秦琼,叩见陛下。”

李二目光落在秦琼脸上,不由微怔——眼前人面色红润,声若洪钟,与数日前卧榻 ** 的模样判若两人。

“爱卿的病……”

“已愈大半。”

秦琼躬身道,“臣府上前些日子来了一位名叫李守的年轻人,医术之精妙,实为平生仅见。

即便与孙思邈先生相较,亦不遑多让。

他诊病从不需要病人自述症状,府上六人经他诊治,除臣与老仆秦通因沉疴未愈,其余皆已康复。”

话音未落,李二已疾步上前握住他的手臂:

“即刻带朕前去!”

秦琼却未移步:“陛下,臣此番病中倒悟出些道理,不知可否容臣禀告?”

李二心急如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长孙皇后眸光微亮。

她的病症连孙思邈都束手无策,此刻听见这般消息,枯寂的心底竟泛开一丝涟漪。

“秦大哥但说无妨。”

她温声开口,“陛下与本宫都听着。”

秦琼郑重一礼:“寻常医者为王公贵胄诊治时,往往因惧祸畏责,用药束手束脚。

若陛下与娘娘能暂隐身份,于医治必有裨益。”

李二恍然,重重拍了拍秦琼肩头:

“是朕心急了。

便依爱卿所言。”

……

翼国公府邸算不得宽敞,因主人稀少,更显庭院寂寥。

自李守到来后,秦琼病情日渐好转,府中数人沉疴得愈,这位年轻人俨然成了阖府上下的恩人。

闲时李守常在城中游逛。

秦怀道需入宫当值,秦家便专遣了两名仆从随行。

这日行至一处偏街,前方喧嚷景象引他驻足。

街心十余人正徒手搏斗,拳风刚猛,招招到肉。

有趣的是,一旁石阶上整齐堆放着刀棍兵器,即便有人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无一人伸手去取。

七八个衙役提棍守在巷口,却只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阻拦。

李守望了半晌,侧首问身后仆从:

“这些是什么人?”

秦坚垂手立在廊下,声音压得轻而恭敬:“回公子的话,那两位是宿国公府上的二公子程处亮、三公子程处弼。

另外两位,则是吴国公膝下的尉迟宝琪与尉迟宝环。”

近些时日李守问得实在太多,秦府上下早已将他视作异人。

许多在旁人看来天经地义的事,到了他这儿却仿佛初闻。

如今李守总算摸清了些门道。

宿国公便是程知节,民间话本里那个莽直可爱的程咬金;吴国公则是那位门神般的尉迟恭。

至于秦怀道之妻尉迟晴,正出自尉迟家门。

李守望着远处缠斗的身影,微微挑眉:“这两家……可是结过什么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