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启三年的江南,春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网文大咖“用户96070312”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一盏春风渡》,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春娘柳婆婆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天启三年的江南,春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姑苏城外桃花渡,河水清绿,两岸杨柳垂丝,风一吹,便像无数条柔软的绿绸在水面上轻扫。渡口旁立着一间不大不小的茶寮,竹棚搭顶,木桌竹椅,檐下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简单的字:柳茶。茶寮的主人是柳婆婆,一个年近六旬,无儿无女,守着这间小铺子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而此刻,茶寮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便是刚被柳婆婆留下的春娘。春娘今年十二岁,爹娘在去年冬天那场席卷...
姑苏城外桃花渡,河水清绿,两岸杨柳垂丝,风一吹,便像无数条柔软的绿绸在水面上轻扫。渡口旁立着一间不大不小的茶寮,竹棚搭顶,木桌竹椅,檐下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两个简单的字:柳茶。
茶寮的主人是柳婆婆,一个年近六旬,无儿无女,守着这间小铺子过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而此刻,茶寮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便是刚被柳婆婆留下的春娘。
春娘今年十二岁,爹娘在去年冬天那场席卷了半个江南的瘟疫里双双去了,远房叔公嫌她是个吃白饭的丫头,又怕被她拖累,便寻到桃花渡,以五吊钱的价格,把她交到了柳婆婆手里。
五吊钱,买一个能干活、能伺候人、将来还能送终的丫头,在旁人眼里,柳婆婆是捡了便宜。
只有柳婆婆自己知道,她不是买丫头,是捡回了一条和当年的自己一样,无依无靠的小性命。
春娘这个名字,是柳婆婆给她取的。
她原本叫阿春,太普通,太轻贱,像路边随便一抓就能找到的野草。柳婆婆握着她冰凉的小手,看着她那双干净又倔强的眼睛,轻声说:“往后就叫春娘吧。春是万物生发的春,娘是能撑得起一片天的娘。愿你这一生,如春草般顽强,如春日般安稳。”
春娘低着头,把这三个字牢牢刻在心里。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从踏进茶寮的那一刻起,就自动把自己变成了最勤快的那个人。
天还没亮,鸡叫第一遍的时候,春娘就悄悄爬起来。她轻手轻脚地不吵醒柳婆婆,先去后院的井边打水,一桶一桶拎到灶房,把水缸灌满。江南的早春水冷得刺骨,井水冰得她手指通红,指尖发麻,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把水倒完,又去劈柴。
柴是河边捡来的枯木,有些粗硬,她力气小,一斧头下去,只砍出一道浅浅的白印,震得手心发麻,虎口发酸。她不放弃,一斧一斧慢慢劈,直到把柴劈成细条,整整齐齐码在灶边。
等柴备好,水烧上,天刚蒙蒙亮,渡口已经开始有了行人。
南来的客商背着包袱,北去的书生提着书箱,还有撑船的艄公、挑担的货郎、赶早市的农妇,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船桨划水声,混在一起,成了桃花渡独有的热闹。
春娘便开始沏茶。
柳婆婆的茶寮不卖贵茶,只卖最普通的雨前龙井、炒青、碧螺春,还有最便宜的大麦茶。可春娘手巧,同样的茶叶,经她的手沏出来,汤色清亮,香气更浓,入口温润,不苦不涩。
她个子还不够高,就踮着脚,一手提着长嘴铜壶,一手拿着白瓷茶杯,手腕轻轻一斜,热水稳稳落入杯中,茶叶在水里上下翻滚,慢慢舒展,像一朵朵在水中醒来的花。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看得来往的客人都忍不住夸一句:“这小丫头,手真巧。”
春娘只是微微低下头,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不说话,却让人觉得格外乖巧。
白日里,她要沏茶、端茶、收拾桌子、清洗杯碗、扫地、擦桌,一刻也不停。客人多的时候,茶寮里坐得满满当当,喊茶声、谈笑声此起彼伏,她跑前跑后,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衣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背上,却依旧脚步轻快,没有一句怨言。
柳婆婆坐在竹椅上,一边照看着生意,一边看着春娘忙碌的身影,心里又疼又惜。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酸。
别的十二岁的小姑娘,还在爹娘怀里撒娇,还能穿着花衣裳在巷子里跑跳,可春娘却要为一口饭,为一个安身之处,拼尽全力地干活。
夜里客人散尽,茶寮安静下来,春娘才得空坐下歇一歇。她把白天弄脏的桌布、抹布一一洗净,晾在竹杆上,又把桌椅摆整齐,把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做完这一切,她才端起柳婆婆留给她的一碗米汤,就着一小块粗粮饼,慢慢吃起来。
灯光昏黄,映着她小小的脸庞,眉眼清秀,鼻梁小巧,嘴唇薄薄的,一看就是个温顺却有韧劲的姑娘。
柳婆婆坐在她对面,一边捻着佛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春娘,累不累?”
春娘摇摇头:“不累,婆婆,我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