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全村修了路，村霸却说破坏了他家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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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的那天，水泥路面还没干透。
钱大壮的铁锹拍在我后脑勺上，我倒下去的时候，脸贴着地面，闻到石子和水泥混在一起的腥味。
功德碑就在三米外。
上面刻着：杏花村致富路，村长钱福贵携全村父老筹建。
八十四万。
我卖了城里的房子，借了十二万外债，修的这条从村口到省道的路。
每一袋水泥、每一车碎石，都是我签的字、我付的款。
碑上没有我的名字。
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占上。
眼前发黑的最后一秒，我听见钱大壮骂了句：“不知好歹的东西。”
再睁眼，我坐在自家堂屋里。
日历上写着：2023年3月12日。
修路动工前的第十七天。
我攥紧手里那张八十四万的银行回单，笑了。
这辈子我还修路。
但只修到我家门口。
01
窗外有人在吵架。
隔壁方婶子扯着嗓子骂鸡，鸡咯咯叫着飞过矮墙，扑了我一脸灰。
我愣愣地坐了三分钟。
手心全是汗。
堂屋墙上挂着方志远的遗像，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笑得很温和。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志远，我回来了。”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桌上放着一杯凉透的茶，旁边是那张银行回单——户名苏禾，金额八十四万整。
前世，这笔钱在三天后打进了村委会的账户。
村长钱福贵拍着胸脯说：“禾丫头放心，碑上头一个就刻你的名。”
我信了。
我不但信了，还自己垫了运输费、管了工人的午饭，连碎石路基里掺了多少黄沙都是我一铲一铲盯着的。
路修好那天，全村放鞭炮。
功德碑揭红布的时候，我站在人群最后面，踮着脚尖往前看。
没有苏禾两个字。
只有钱福贵的名字，烫金的，比拇指还粗。
我去找他。
他坐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根中华烟。
“禾丫头，你这就不懂事了。碑上刻我的名，那是代表全村，你出了钱，大家心里都记着呢。”
“可那是我的钱。”
“钱？你把钱看得也太重了。做好事嘛，要的是心意，刻不刻名有什么关系？”
我不服气，第二天又去了。
这回钱福贵没见我。
见我的是钱大壮。
他堵在村委会门口，一米八五的个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拎着一把铁锹。
“苏禾，我叔对你够意思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那是我的钱——”
铁锹拍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抬手挡。
这些画面像过电一样，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我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凉的。
但我从头凉到脚，反而不觉得了。
手机响了。
钱福贵的号码。
我接起来。
“禾丫头啊！路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施工队那边催着要定金，你看是不是这两天就把钱打过来？”
他的语气跟前世一模一样。
热情，亲切，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仿佛他不是那个侵吞了我八十四万的人。
仿佛他的侄子没有用铁锹拍碎过我的后脑勺。
“钱叔。”我说。
“哎！”
“路我修。”
“好好好！我就知道禾丫头是个有情义的——”
“但只修到我家门口。”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啥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从省道岔口到我家门前，一共一千二百米，我自己修，自己出钱，不走村委会的账。”
“那、那剩下到村口那三千米呢？”
“跟我没关系。”
我挂了电话。
手指还在发抖。
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
02
第二天，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杏花村。
“苏禾要自己修路？就修到她家门口？”
方婶子第一个跑来打听。
她站在我家院门口，探着脑袋往里张望，嘴里嗑着瓜子。
“禾丫头，你是不是跟村长闹别扭了？有话好好说嘛，都是一个村的，何必——”
“方婶，我没跟谁闹别扭。我就是想把自家门前的路修修，方便出行。”
“可你要是修到村口多好啊，大家伙儿都沾光——”
“方婶，我一个寡妇，哪有那么多钱修到村口。”
我笑了笑，把院门关了。
下午，施工队来了。
是我从镇上请的，不是钱福贵介绍的那支。
前世那支施工队，钱福贵从中间吃了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