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驸马：郡主跪求我回头
第1章
新婚那年，她让我爬树给她拿纸鸢。
我一个状元，穿着官袍爬上去。她在树下笑得直不起腰。
我问她笑什么。
她眨眨眼：“我笑，是因为我心里欢喜。你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呀。”
那是她第一次说，心里欢喜。
六年后的宴上，我给她表哥斟酒。
她当众笑我：“寒门子弟，本就该做伺候人的活。”
我忍不住问她：“那年爬树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爬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早就忘了。
可我还记得。
记了整整六年。
记到我自己都忘了，这六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1.
“寒门子弟，本就该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慕容玥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子砸在瓷盘上。
我握着酒壶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是把酒斟满。
满座宾客，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六年来，我早习惯了。
“沈修撰，有劳了。”顾言泽慵懒地靠在凭几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案沿，连起身都懒得起，只将面前的酒盏往前推了半分。
我给他斟满。
酒液入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这些年来每一个忍气吞声的夜晚。
他在笑。
那笑容很浅，只停留在嘴角。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从上到下，从官袍的领口到袖口的墨渍，像在看一件什么物件。
我知道他为什么笑。
五年前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个眼神。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慕容玥。
后来查他的底，查到他跟北狄往来的密信，我才隐约觉得……
他恨的不是我这个人。
他恨的是“沈砚之”这三个字。
寒门出身，清清白白。
殿试对策写的是“为生民立命”。
入仕六年，没贪过一文钱，没害过一个人。
这些事，他顾言泽一辈子都够不着。
所以他要把我最在乎的东西抢走。
慕容玥。
是我唯一拥有的、他看得上的……
他要让我知道：你沈砚之再清高，也不过是个守不住自己女人的窝囊废。
“世子请用。”我把酒盏推回去，声音平稳如常。
“砚之！”
有人唤我。是座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
他大约是喝了酒，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你乃圣上亲点的状元，天子门生，翰林院修撰！岂能、岂能……”
他没说完。
因为慕容玥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金步摇在鬓边晃得刺眼。
我垂下眼，忽然想起六年前的新婚夜。
那晚她也这样笑过。盖头掀开时，她仰着脸看我，烛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星星，她说：“你就是状元？长得倒是好看。”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好话。
“徐大人，您老糊涂了吧？”她的声音把我拽回来，“什么状元不状元的，入了我郡主府的门，就是我慕容玥的人。我让他给表哥斟酒，那是他的福气。”
满堂寂静。
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被他身边的人硬拽着坐下了。
我握着酒壶的手收紧，又松开。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看他。
看了，就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红了眼眶，让满座宾客看见，一个从六品修撰，当众被妻子羞辱，竟还要靠一个老御史出头。
那太丢人了。
比斟酒还丢人。
所以我只能垂下眼，看酒壶上自己的倒影。
袖子里，藏着一叠纸，是今早从御史台带回来的奏折底稿。
弹劾顾言泽的奏折，正本已送交御史台。
三十七页罪证，每一页，都能要顾言泽的命。
可我还是把底稿带回来了。
我想给她看。
我想告诉她，顾言泽是什么人。
他接近她，图的是长公主府的权势。
他是永宁侯世子，五年前因爵位传承的事恨我入骨。他来郡主府，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劝过她。
那时她说：“沈砚之，你是不是嫉妒？”
后来我又劝过多次，可她非但不信，反倒愈发厌我。
从那以后，我再没开过口。
可我还是想让她看看这些罪证。
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她。
我不想她有一日醒来，发觉自己被人当棋子使了半生，还浑然不知。
这是最后一回了。
2.
“看什么看？”慕容玥察觉到我的视线，柳眉一竖，“斟完酒了还杵着做什么？没看见客人们都等着呢？
我一个状元，穿着官袍爬上去。她在树下笑得直不起腰。
我问她笑什么。
她眨眨眼：“我笑，是因为我心里欢喜。你都是为了我才这样的呀。”
那是她第一次说，心里欢喜。
六年后的宴上，我给她表哥斟酒。
她当众笑我：“寒门子弟，本就该做伺候人的活。”
我忍不住问她：“那年爬树的事，你还记得吗？”
她愣了一下。
“什么爬树？”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她早就忘了。
可我还记得。
记了整整六年。
记到我自己都忘了，这六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1.
“寒门子弟，本就该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慕容玥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子砸在瓷盘上。
我握着酒壶的手顿了顿，没抬头，只是把酒斟满。
满座宾客，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
六年来，我早习惯了。
“沈修撰，有劳了。”顾言泽慵懒地靠在凭几上，修长的手指敲着案沿，连起身都懒得起，只将面前的酒盏往前推了半分。
我给他斟满。
酒液入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这些年来每一个忍气吞声的夜晚。
他在笑。
那笑容很浅，只停留在嘴角。
他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从上到下，从官袍的领口到袖口的墨渍，像在看一件什么物件。
我知道他为什么笑。
五年前第一次见面，他就是这个眼神。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招惹慕容玥。
后来查他的底，查到他跟北狄往来的密信，我才隐约觉得……
他恨的不是我这个人。
他恨的是“沈砚之”这三个字。
寒门出身，清清白白。
殿试对策写的是“为生民立命”。
入仕六年，没贪过一文钱，没害过一个人。
这些事，他顾言泽一辈子都够不着。
所以他要把我最在乎的东西抢走。
慕容玥。
是我唯一拥有的、他看得上的……
他要让我知道：你沈砚之再清高，也不过是个守不住自己女人的窝囊废。
“世子请用。”我把酒盏推回去，声音平稳如常。
“砚之！”
有人唤我。是座中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御史。
他大约是喝了酒，拍案而起，脸涨得通红：“你乃圣上亲点的状元，天子门生，翰林院修撰！岂能、岂能……”
他没说完。
因为慕容玥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金步摇在鬓边晃得刺眼。
我垂下眼，忽然想起六年前的新婚夜。
那晚她也这样笑过。盖头掀开时，她仰着脸看我，烛光在她眼睛里碎成星星，她说：“你就是状元？长得倒是好看。”
那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好话。
“徐大人，您老糊涂了吧？”她的声音把我拽回来，“什么状元不状元的，入了我郡主府的门，就是我慕容玥的人。我让他给表哥斟酒，那是他的福气。”
满堂寂静。
老御史气得浑身发抖，被他身边的人硬拽着坐下了。
我握着酒壶的手收紧，又松开。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可正因为知道，才更不能看他。
看了，就怕自己忍不住。
忍不住红了眼眶，让满座宾客看见，一个从六品修撰，当众被妻子羞辱，竟还要靠一个老御史出头。
那太丢人了。
比斟酒还丢人。
所以我只能垂下眼，看酒壶上自己的倒影。
袖子里，藏着一叠纸，是今早从御史台带回来的奏折底稿。
弹劾顾言泽的奏折，正本已送交御史台。
三十七页罪证，每一页，都能要顾言泽的命。
可我还是把底稿带回来了。
我想给她看。
我想告诉她，顾言泽是什么人。
他接近她，图的是长公主府的权势。
他是永宁侯世子，五年前因爵位传承的事恨我入骨。他来郡主府，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我劝过她。
那时她说：“沈砚之，你是不是嫉妒？”
后来我又劝过多次，可她非但不信，反倒愈发厌我。
从那以后，我再没开过口。
可我还是想让她看看这些罪证。
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她。
我不想她有一日醒来，发觉自己被人当棋子使了半生，还浑然不知。
这是最后一回了。
2.
“看什么看？”慕容玥察觉到我的视线，柳眉一竖，“斟完酒了还杵着做什么？没看见客人们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