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猎物拿起猎枪，整个公司都乱套了

“出差取消了，但招待客户的费用总得找个地方平吧。”
王栋把一张空白的差旅报销单扔在林舟桌上，指尖敲了敲。
“你去找一张上周三，从我们这儿到上海的机票，1000块左右的，贴上来。”
林舟的指尖在鼠标上僵住了。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键盘声和打印机工作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没人朝这边看一眼。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上周三根本就没有出差。
那趟去上海的行程，因为客户那边临时有变，提前三天就取消了。
所有人都知道。
现在，他的顶头上司，设计部的王栋总监，让他凭空捏造一笔报销。
金额不大，一千块。
但在林舟心里，这无异于一场惊雷。
他抬起头，看到王栋那张肥腻的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
“看我干什么？听不懂？”
王栋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总监，这……行程不是取消了吗？没有行程记录，财务那边怕是过不去。”
林舟试图用规则来提醒对方。
“财务财务，你脑子里就只有财务？！”
王栋的音量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工位的同事纷纷投来隐晦的目光。
“你是猪脑子吗？我让你贴机票，你贴高铁票啊？系统里查不到飞行记录，但谁会去查你的铁路记录？！”
“让你办你就办，哪来那么多废话！”
王栋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舟的显示器上。
“我这是在教你做事！这点事都办不明白，以后怎么在公司混？”
他瞥了一眼林舟，眼神里满是鄙夷。
“周五下班前，这张单子必须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不然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理了理自己那根爱马仕皮带，转身走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林舟看着桌上那张轻飘飘的报销单，却觉得有千斤重。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麻木。
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林舟来公司一年，兢兢业业，几乎包揽了部门里最苦最累的活。
加班最晚的是他，背锅最快的是他，挨骂最多的也是他。
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总能换来认可。
可现实是，王栋只把他当成一个方便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从让他帮忙取快递，到让他替自己还在上小学的儿子做手工作业，再到今天，直接让他参与做假账。
那条界线，在一点点被模糊，直到今天被彻底踩碎。
林舟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和愤怒，像是岩浆，在他胸口翻滚。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一旦他填了这张报销单，就等于把一个把柄亲手交到了王栋手里。
以后，会有无数张这样的报销单等着他。
他将彻底沦为王栋的敛财工具，再也无法脱身。
拒绝？
后果他也能想到。
“穿小鞋”都是轻的，以王栋的为人，很可能会找个由头直接把他辞退。
在这个行业里，被一个总监级别的人打上“不听话”的标签，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林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点开购票软件，机械地搜索着上周三飞往上海的航班。
正如王栋所说，经济舱的价格普遍在900到1200之间。
找一张1000块左右的截图，P掉水印，打印出来，贴上去。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分钟。
简单，快捷，而且“听话”。
但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林舟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上。
下午三点。
距离周五下班，还有两天多的时间。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王栋的嚣张，同事的麻木，自己的处境……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凭什么？
凭什么努力工作的人要被这样欺压？
凭什么做错事的人可以如此理直气壮？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脑海。
你想让我做假账？
好啊。
我帮你做。
不但要做，还要给你做个大的。
一个大到，能把你直接送进去的“惊喜”。
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笑。
他关掉了航空公司的网页，转而打开了铁路购票的官方网站。
手